這件事便由她在野外撿到棄嬰,第一時間送到最近的慈幼局卻發現其現狀堪憂,帶著棄嬰回府而始。
舅家彈劾負責慈幼局的地方官府,藉此令御史臺察院各州府的御史察天下慈幼局之狀,讓日常救濟慈善脫離地方官府,由專人專管,最後讓皇室來負責棄嬰之事。
就是她,憂國憂民的楚國公主殿下秦明玥。
當然沒有母后的背書是萬萬不能的,若是單她來,作為公主,慈幼局之事擺上朝堂,輕易就要被哪個兄弟分走了。
但是讓母后以天下人之母的身份,以母儀天下、國母慈愛天下子民的理由下場就不一樣了。
慈幼局的事撬開了一道口子,秦明玥便可借皇后的手,握住她謀算的權力。
畢竟皇后居深宮,她作為在宮外的公主,便是母后的伸出的觸角,奉旨行事。
棄嬰多是女嬰和零星不健康的男嬰,主要就是她想要的女嬰。
慈幼局從前朝開設以來,到今朝覆蓋地方。
各地的慈幼局都由州府的撥下的幾百畝官田供養,秦明玥自知想培養這些棄嬰為她所用,只靠官田那口吃的是完全不夠的。
秦明玥需要這群女嬰未來識字、習文、識算、知醫,長大後才能為她所用。
培養之後,提拔能幹的,構成她的最基礎的班底,若有才智過人的,讓母后收為養女,作女官使,行事又比女官更方便,她果然是個天才。
照顧棄嬰的僕婦,慈幼局是有的,教習和管理也並不難找,出宮的宮人正好,這歸她母后管。
唯一的難題就是錢,缺錢,還是缺很多錢,慈幼局不只有京城的。
建府之後,父皇面上賞賜了黃金三千兩,白銀十萬兩,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蜀國公主秦令儀,父皇只給了黃金一千二百兩,白銀六萬兩,只有她的一半左右。
這幾年皇子相繼開府,除了府邸是由國庫建的,給的錢銀全都是走的父皇的私庫,父皇太過富有了。
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免了全國的徭,即勞役,但驛道、運河還都是年年都在修,給錢糧修,她看著都心顫。
至於錢財的來源,不說市舶司和皇商的經營,只說東島的金礦、銀礦,就好似挖不盡似的,海量金銀成堆成箱的運進私庫。
東珠、南珠,白玉、紅翡、綠翠,打下四邊來的金玉珠翠,就好似泥沙無窮無盡。
只看每年每季賞賜給后妃和朝臣的少府監製之物,就知道,父皇的私庫還很豐厚。
眼饞。
她不需要父皇私庫裡的金塊銀錠,只讓她去查一查東島到京城這條金銀之路的貪腐,應該就可以再也不用為錢財煩惱了。
實在不行,免除了徭的工程,單單修驛道這一項,貪的肯定也不少。
雖然父皇盯得很緊,但是人性如此,永遠不能避免。
所以父皇派剛剛接觸朝政,還不到二十歲的三皇兄和四皇兄去查的鹽政,真的只是讓他們練練手而已。
慈善者,救濟也。
收養棄嬰的慈幼局,向貧困產婦發放米糧的舉子倉,收容孤寡老人的居養院,收治貧困病患的惠民醫局,低價或免費發藥的惠民藥局,她和母后的聲望,何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