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小朝會在宣室。
宣室，宣政之室。
宣室在昭正殿宮殿群中。
臣僚自宮外來，一般由南門入昭正殿。平時所謂昭正殿的前門、正門，說的就是南門。
諸多緣由，種種事端，大皇子不像同樣出家的三皇子回了宮外的自己的皇子府居住，而是暫居於宮中的麒麟殿。
從麒麟殿出來，去到昭正殿宣室，可至西門入。
天光泛起了魚肚白，大皇子估摸著時辰踩著點抵達昭正殿西門，門口的侍衛卻攔住了他，告訴他：“今日小朝會，陛下有命，北門、西門，不得出入。”
昭正殿四個大門，秦至都走，端看他要去哪，就近原則。
除了秦至本人以外，入昭正殿的北門一般是後宮妃嬪或公主在走，西門常常是上庠宮還在讀書的未成年皇子在走，東門走得多的則是皇后和太子。
昭正殿往來的臣僚多的時候，秦至會下命，令北門和西門不得進出。
這並不稀奇。
實在有非求見不可的事，自可繞路去正門或東門。
大皇子卻因為三日前邱守信請求開除他的宗籍的事壓著怒氣等著發洩，此時對秦至也生了兩分怨懟，偏執了起來。
秦至下令、侍衛不由分說，將他拒之門外。
不輕不重的命令，從攔路的侍衛口中出，飄進他耳中，便成了他不被允許參加小朝會為自己申辯的憑據。
秦至忽視、或者說針對了暫住在麒麟殿中的他。
誰不知道他的大皇子府裁撤了伺候的人，他回京只能暫住麒麟殿？
小的幾個，十二皇子也已經出宮建了府，十三皇子夭，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還沒到搬去麒麟殿的年紀，只有他，住在麒麟殿中。
往日父皇為了不讓還在上庠宮上學的皇子來昭正殿打攪，才下令封鎖的西門。
這次是習慣，就是忽視，如果不是，就是針對。
又被攔在門外。
又被攔在門外！
走著一瘸一拐的大皇子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大皇子殿下息怒，卑職等只是奉命行事。”
“陛下口諭，今日戌時前，昭正殿西門、北門一律封閉，非特旨不得通行。
卑職不敢違命，時辰快到了，殿下不如繞正門入殿赴宣室朝議？”
西門侍衛頭領左紹煜，態度不卑不亢，彼一時大皇子或許會欣賞這樣的人，但是此一時只想將人毒啞了，打死了事。
聲音如嘔啞嘲哳，似狺狺犬吠，不堪入耳。可打狗需得看主人，這隻狗，他暫時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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