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大人來攔周越鈞，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渾牛一樣的人拽住。
捱了打，虞唐也哭了，邊哭還邊嚷嚷委屈：“我沒有，是他自己掉進去的，他陷害我。”
“王小虎跟他關係好才那麼說的，他們合夥欺負我。”
王小虎指著虞唐，氣得憋紅了臉：“明明就是他，是他推了燈燈，就是他！”
虞燈掉水田裡，半邊身子都是泥，王家奶奶在用水管放水給他沖洗。
才剛把臉洗乾淨，但虞燈總感覺眼。鼻。嘴，都沙沙的，不舒服。
小孩愛哭，扯著嗓子嚎得震天動地，邊哭邊打嗝，溼答答的胸脯起伏不定，一句連貫的話都說不出來。
楊翠蘭衝過來，一把護住她的乖孫兒，抹去虞燈小臉兒上水漬，哄著虞燈不哭，心都在滴血。
看見那孃兒倆，楊翠蘭就是怒從心起，雙目猩紅惡恨，齜牙咧嘴一頓罵。
“你個殺千刀的，一群禍害，吃了我的米還要害我的孫子，我跟你們拼了——”
場面一度混亂。
這對婆媳間的扭打不似男人那樣拳拳到肉，而是薅頭髮。挖臉。撓肉，各種招數盡顯神通。
楊翠蘭在村裡住了二三十年，人情多，而且這事兒本就是胡嬌他們不地道，周圍人或多或少存在拉偏架的嫌疑。
至於小孩兒間，就是咬掐。
周越鈞比虞唐大，身體也結實，他壓著虞唐打，給人揍得嗷嗷叫，嗓子都要嚎破了。
不多時，虞國慶聽到風聲回來了，虞家的長輩也在。
胡嬌臉被抓了好幾道血痕，還嘴硬：“孩子間說的話怎麼信得？況且哪家孩子不鬧矛盾？”
楊翠蘭坐在進門的坎階上，給虞燈剝了糖。
虞燈換了身兒衣服，白淨臉上殘留淚痕，眼圈浮腫泛紅，嘟著嘴，可憐得緊。
看虞國慶回來了，楊翠蘭主意已定：“分家，我要分家！”
別家分家，都是兄弟幾個分，到了虞家，這親老孃要跟兒子分，也算鬧笑話。
可楊翠蘭也不怕別人看笑話，那一家子東西，她不稀罕。
既然談到了分家，胡嬌就想多佔些便宜，房子。土地。家禽家畜，還有楊翠蘭手裡的錢。
這些事又有得吵，楊翠蘭讓虞燈先進屋，周越鈞也屁顛屁顛地跟上，寸步不離。
“燈燈，你還疼嗎？”說著，手心就輕輕攏上綿軟臉頰。
水田裡的泥雖然是軟的，但田裡沙石多，也會把人硌著划著。
更何況，虞燈那麼嬌嫩，一身白軟細膩的皮肉，周越鈞平時牽手多牽一會兒，都會在白玉如脂的手腕上攥出紅痕。
虞燈揉眼，只碾了下，細白的指腹間就溢位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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