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國慶住的那間大臥房，楊翠蘭不稀罕要，餘下的，只劃了半邊茅房給他們。
虞國慶他們要吃飯，還得在外搭棚壘灶。
胡嬌倒是會做飯，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能將就著，煮點米粥，先把今天應付過去。
做著飯，眼神卻亂瞟，賊兮兮的，還碎碎念楊翠蘭給周家送雞蛋的事。
楊翠蘭懶得理她，知道今天孫子受了委屈，明天又要走，趕緊抓了只肥雞，也顧不得是下蛋雞，放血拔毛，利索就下鍋了。
這下更給喝米粥的一家人急壞了。
“好不好吃，燈燈？”
虞燈坐在凳子上，也就比桌子高出一截兒。
吃雞腿時，筷子不好夾，虞燈又不喜歡手抓，油膩膩的，就捧著碗，直接用嘴巴吃。
像小狗，但是是可愛小狗。
一口下去，白而小的牙齒就叼了一點肉。
好吃得直點頭，都沒嘴巴說話了。
楊翠蘭抹去虞燈嘴角上油漬：“好吃的話，以後等你回來，奶奶都給你燉。”
小朋友腦袋還很空，沒想那麼多，只是，洗乾淨上床後，虞燈就看見奶奶在收拾東西，是他的衣服。
還把之前給他買的新書包拿了出來。
楊翠蘭邊收拾，邊注意虞燈，發覺虞燈懵懵的，醞釀許久，才狠心開口。
“燈燈啊，你明天就要跟周阿姨他們去城裡了，去城裡玩玩具，還要讀書。”
霎時，小孩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垮下臉，眼底盪漾淚花，水光粼粼的。
“是......要把我送人嗎？”
“可是我有乖啊~”
小孩兒小時候不乖，有的家長就會恐嚇。
像王小虎奶奶，說要是王小虎不聽話，就把他送走，還說王小虎是在垃圾堆撿的。
虞燈再次啜泣，軟手揉上眼窩：“可我很乖呀，我都沒有吃好多~”
他越是這麼乖，楊翠蘭更不捨得，想到虞燈要離開，她就心痛。
楊翠蘭掩下不捨，轉而下定決心，放下東西，走過去抱孫子。
“乖的，很乖，不是要把燈燈丟掉，是讓燈燈去城裡唸書。”
“可我不想念書！”虞燈嘟囔，抗拒讀書。
唸書不好，每天都要寫作業，都不能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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