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鈞不敢動作太大，他輕輕給虞燈蓋被子，拍拍人小胸口，側身朝向虞燈，進入甜美的夢鄉。
周家父母回來得晚，張阿姨正把客廳的地毯鋪上。
家裡小孩兒多，免不了隨時隨地趴地上，磕磕碰碰的。
周儀拖著一身疲憊，扔下包：“張姐，睡了嗎？有鬧騰嗎？”
保姆比周儀年長几歲，提起孩子，笑呵呵地答：“睡了，沒鬧，可乖了。”
“晚上給他奶奶打了電話就在客廳看電視，後來上樓了，我去看的時候，都自己洗完澡了。”
“小鈞給他講故事哄睡了。”
自己兒子給虞燈講故事？
倒是稀奇。
周儀竟不知道兒子這麼有耐心，以前愛搭不理的玩具。故事書，現在倒成了他哄虞燈的物件兒。
行，至少現在是個活人了。
周儀放輕動靜兒進屋，屋內稍黑，靜悄悄。
她屏著呼吸，躡手躡腳，神經緊繃時，還能聽到清晰的呼吸聲。
床頭的小檯燈開著，光輝微弱，卻依稀可見床上的情形。
周越鈞睡覺一絲不苟，但虞燈不踏實，就這會兒功夫，被子都被他全踢了，露出白軟細膩的小肚子。
一條腿兒，明明沒那麼長，卻因為四肢太過柔軟，橫在了周越鈞身上，霸道得很。
要是虞燈再翻點身，就能把周越鈞當肉墊子。
周儀在想，虞燈剛來，不適應，讓他晚上一個人睡覺，會不會害怕？
畢竟孩子還那麼小。
思來想去，周儀還是定了一套上下床，擺在虞燈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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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虞燈睡醒，發現自己已經快睡到另一頭去了，他不僅把周越鈞逼到了床沿，腳還踹人臉。
周越鈞睡醒，在疊被子，床上的小糰子就抱著自己的腳，在那兒嗅，還自顧自咕噥。
“我的腳臭嗎？”
“我以後不踹你了，周越鈞。”小心翼翼的，就怕周越鈞把他攆走。
“燈燈力氣小，踹不疼我的。”
周越鈞根本不在意，反而糾正虞燈稱呼：“不要叫名字，你要叫我哥哥。”
虞燈像小牛一樣“嗯”了聲，脆生生拒絕：“不要，就要喊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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