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蘇晚檸真的只是他隨手撿來的一個小玩意兒。
江嶼川靜靜地看著他。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太瞭解陸沉淵了。
陸沉淵是個控制慾極強的人。
他的生活，他的事業，他周圍的一切，
都必須在他的掌控之中，像精密的儀器一樣運轉。
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會讓他感到煩躁。
而現在，陸沉淵的狀態，明顯就是失控了。
他在憤怒，在焦躁，在試圖用這種貶低和輕視的話語，
來掩蓋某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緒。
“沉淵。”江嶼川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你以前玩歸玩，但從來不會讓‘玩具’影響到你的情緒。”
“今晚，你失態了。”
陸沉淵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我沒有。”他否認得很快，快得有些欲蓋彌彰。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江嶼川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玩味，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蘇晚檸這種女人，如果不小心，很容易玩火自焚。”
“尤其是你現在這種狀態，一邊想控制她，
一邊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你以為你在馴服她，說不定最後，是你自己陷進去了。”
“不可能。”
陸沉淵把杯子重重地擱在茶几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酒液濺出來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我陸沉淵這輩子，就不可能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尤其是這種滿嘴謊話、心機深沉的女人。”
他站起身，動作幅度很大，帶翻了旁邊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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