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可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蘇晚檸的心臟。
什麼……意思？播不出去？
她用半條命換來的機會，他說播不出去？
蘇晚檸渾身的血液，像是被人瞬間抽乾，
又灌滿了冰冷的鉛水，沉重地墜著她，往無底的深淵裡掉。
她緩緩地、一寸寸地回過頭。
脖頸僵硬得像是生了鏽的機器，
每動一下，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終於對上陸沉淵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
那裡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沒有波瀾，沒有溫度，只有她自己慘白、扭曲的倒影。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幹又澀，抖得不成樣子。
陸沉淵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
看著她眼中猛然燃起的怒火和不敢置信，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像個錯覺。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沒什麼。”
他輕描淡寫地丟下s三個字，彷彿剛才那個足以摧毀她所有希望的問題，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可蘇晚檸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從來不開沒有意義的玩笑。
她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衝撞，像是要破膛而出。
她剛剛才從地獄爬到天堂的邊緣，指尖只差一步就能摸到雲彩。
結果他一句話，又把她毫不留情地踹了回去，踹進了更深、更冷的地獄。
“陸沉淵。”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關裡崩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你會讓節目播不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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