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檸坐在化妝鏡前。
演播室的強光褪去，鏡子裡的臉白得沒有血色。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
螢幕亮起。
發件人：陸沉淵。
只有兩個字：“在哪。”
蘇晚檸盯著螢幕上的這兩個字。她沒碰手機。
她拉開手邊的抽屜，拿出一包卸妝巾。抽出一張，按在嘴唇上。用力擦掉那層正紅色的口紅。
紙巾上留下一大片刺目的紅。
她把紙巾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手機再次震動。
螢幕又亮了。
“我晚上在醫院陪奶奶，你自己早點休息。”
蘇晚檸看著這條訊息。
這種報備行程的語氣。
蘇晚檸閉上眼睛。
交易就是交易。不需要這種多餘的東西。
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老太太己經睡熟了。呼吸平穩。
陸沉淵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
停在微信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訊息是他發出去的：“我晚上在醫院陪奶奶，你自己早點休息。”
下面一片空白。
沒有回覆。
陸沉淵盯著螢幕看了半分鐘。
他按下鎖屏鍵。把手機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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