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川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沈嘉明。
那種眼神是不帶任何情緒的，就像在看一隻不小心爬到自己鞋面上的蟲子。
沈嘉明的腿開始發抖。
星洲集團的掌門人，全京海最不能得罪的三個人之一。
他剛才把酒潑到了江嶼川身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總，我真不是——”
“沈家。”江嶼川開口了，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唸一份財報。
“恆宇地產今年第三季度的債務重組方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還在等星洲的投資審批。”
沈嘉明的臉一下子白了。
江嶼川側過身，看了蘇晚檸一眼。
“蘇小姐，沒事吧？”
蘇晚檸看著他後背上那片觸目驚心的酒漬，嘴唇動了動。
“……江總，你的衣服。”
“衣服可以換。”
江嶼川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她。
“人沒事就行。”
蘇晚檸接過手帕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很涼。
她知道他是從外面剛到的。
也就是說——他來得剛剛好。
太巧了。
蘇晚檸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低聲道了句謝。
沈嘉明站在原地，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汗。
沈嘉明連滾帶爬地退了兩步，紅酒杯碎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脆得刺耳。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對上江嶼川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江總，我……我去換杯酒。”
沈嘉明扯了個爛到家的藉口，轉身就溜，速度快得像後頭有鬼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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