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沒有絲毫猶豫地，對準了陸沉淵的眉心。
“我給了你命，就能收回來！”陸震霆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沉淵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看著父親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厲害了。
“開槍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額頭，主動抵住了那冰冷的槍口。
“你不是一首都覺得我礙眼嗎？來，往這兒打，一了百了。”
“你以為我不敢？”陸震霆的手，在抖。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前一秒，陸沉淵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
只聽“咔嚓”一聲，陸震霆發出一聲痛呼，手裡的槍，己經易主。
等他反應過來時，那冰冷的，還帶著他體溫的槍口，
己經反過來，死死地抵在了他自己的太陽穴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秒。
陸震霆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兒子那雙黑沉沉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在這雙眼睛裡，看到了比自己更甚的瘋狂，和更濃的狠戾。
這個他一手養大的兒子，早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長成了一頭比他更兇殘的狼。
“你看，”陸沉淵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情人的呢喃，“我說過，你的教誨，我一首都記得。”
“你……”陸震霆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書房裡，只剩下父子二人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陸沉淵忽然撤回了手槍。
他當著陸震霆的面，熟練地退下彈匣，將裡面的子彈，一顆一顆地，倒在了桌面上。
黃澄澄的子彈，和紫檀木的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他把那把空槍，和那一堆子彈，都推到了陸震霆的面前。
“和林家的婚約，我會履行。”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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