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攔不住了。
一個小時後，一架私人飛機在京海的夜色中，強行申請了航線，衝上雲霄。
秦舟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看著那架飛機消失在天際，拿出手機，撥通了嚴立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男男女女的嬉笑聲。
“喂？秦特助？大半夜的，找我喝酒啊？”嚴立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
“嚴少。”秦舟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陸總他……他去找蘇小姐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秒後，嚴立的聲音再次響起，醉意全無，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去哪兒了？”
“倫敦。”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咒罵。
“他一個人？”
“是。”
“……我知道了。”嚴立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舟握著手機，看著漆黑的夜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只希望，這一次，別再鬧出人命了。
……
倫敦大學的圖書館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蘇晚檸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羊絨衫，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脖頸。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對面，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鼻樑高挺，眉眼深邃，笑起來的時候，藍色的眼睛裡像是盛滿了星光。
是她的同學，亞瑟。
一個典型的英國紳est紳士，家族在倫敦做藝術品投資，為人熱情開朗。
“Sue，關於你昨天提到的，新興市場針對地緣政治風險的對沖模型，我覺得用多重期權組合的方式，可能比單一的遠期合約更有效。”
亞瑟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地和她討論著前一晚的案例。
蘇晚檸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或是提出自己的見解。
“但期權組合的成本會更高，對於初創型基金來說，可能會侵蝕掉大部分潛在利潤。”
“你說得對，但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帶有觸發機制的動態調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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