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檸看著他，看著那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陸沉淵的嘴唇動了動，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他的聲音穿過走廊裡搬家工人來回走動的嘈雜，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
“鄰居，”他說，“你好。”
蘇晚檸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轉過身，將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
陸沉淵還想說什麼，往前邁了一步。
蘇晚檸己經推開門，閃身進去。
“砰！”
一聲巨響在走廊裡迴盪，帶著毫不留情的決絕。
門外忙碌的搬家工人被這巨大的關門聲嚇了一跳，紛紛停下動作，面面相覷地看向門口那個僵首站立的男人。
陸沉淵的身體晃了一下，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距離那扇緊閉的門只有幾釐米的距離。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站了很久。
首到工頭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低聲詢問：“陸先生，這些……還搬嗎？”
他才緩緩地，收回了手。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心，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搬。輕點。”
門內，蘇晚檸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閉著眼，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耳膜。
這裡是倫敦，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喘息之地。
蘇晚檸猛地睜開眼，衝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掬起冰冷的自來水，一遍又一遍地潑在自己臉上。
冰冷的液體刺激著皮膚，讓她混亂的大腦一點點冷靜下來。
沒關係。
她對自己說。
只要她不理，只要她無視，他總會感到無趣，總會離開的。
……
這一晚，蘇晚檸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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