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一隻被人搶了骨頭，委屈到不知所措的大型犬。
“他是誰？”
“你明天……要跟別的男人出去嗎？”
那股子酸味，幾乎要從門縫裡溢位來，燻得蘇晚檸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她一句話都懶得說，只是用那雙清凌凌的眼睛盯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溫度，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者一個……胡攪蠻纏的物體。
陸沉淵被她看得心頭髮虛，舉著牛奶的手臂都有些僵硬。
他眼裡的水汽更重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蓋住那片剛剛還風雨欲來的陰翳，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影子。
“我……”
他剛想再說點什麼，蘇晚檸卻己經收回了視線。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後退一步，然後伸手，“砰”的一聲，把臥室的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
“咔噠。”
反鎖的聲音，清晰，決絕。
陸沉淵碰了一鼻子灰，端著那杯還溫熱的牛奶，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門板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讓他瞬間破防的簡訊，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最後，把那杯牛奶放到了門口的地板上。
他沒有走，而是首接靠著牆，在門口坐了下來。
臥室裡，蘇晚檸將手機扔在床上，把自己重重摔進柔軟的被子裡，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
可門外那個男人的聲音，還是跟有穿透力似的，執著地往她耳朵裡鑽。
“蘇晚檸，你是不是嫌我做的蛋糕不好吃？
沒關係，我明天再給你做，我學……我學滿漢全席好不好？一百零八道菜那種……”
“你別不理我啊……”
“你是不是累了？我把牛奶放門口了，你記得喝……”
“你晚上還沒吃飯，喝點牛奶，胃裡能舒服點……”
蘇晚檸煩躁地在床上滾了一圈。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他以為這裡是京海，他以為他是誰？
滿漢全席？他連個蛋糕都做成黑炭！
她用力地把枕頭壓得更緊，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他剛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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