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陸家老宅。
書房裡檀香嫋嫋。
陸震霆剛剛寫完一幅字，筆力遒勁，正是“靜水流深”西個大字。
他放下手裡的狼毫筆，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捲起。
“董事長，”管家壓低了聲音，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東南亞那邊……傳回訊息了。”
陸震霆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頭也沒抬。
“說。”
一個字，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管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少爺……他乘坐的越野車，在前往交易地點的途中，遭遇了蓄意撞擊，墜崖了。”
書房裡一片死寂。
只有那座老式擺鐘的指標，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管家低著頭，不敢看陸震霆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隻端著茶杯的手，穩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過了足足半分鐘，陸震霆才把茶盞放回桌上，杯底與紫檀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人呢？”
“……目前，生死不明。秦助理也重傷昏迷，我們的人還在懸崖下搜救。”管家硬著頭皮彙報，“根據現場傳回的畫面分析，生還的可能性……很低。”
陸震霆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極有節奏。
他沒有問是誰幹的，也沒有問現場的情況。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悲傷，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管家跟了陸震霆幾十年，卻依然在這種時候，感到一陣從腳底升起的寒意。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就在管家幾乎要被這壓抑的氣氛逼瘋的時候，陸震霆終於再次開口。
“封鎖訊息。”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對外就說，專案談判進入關鍵階段，沉淵正在閉門處理，任何人不得打擾。”
管家一愣：“董事長，那……救援隊那邊？”
陸震霆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精光閃過。
“靜觀其變。”
“什麼？”管家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我說，”陸震霆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靜、觀、其、變。”
“可是少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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