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手裡拿著的不是普通的手槍,而是貨真價實的突擊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肅殺之氣。
為首的男人看到她,立刻快步上前,對著她微微躬身。
“蘇小姐,我們是謝先生派來保護您的人。車己經備好了,請上車。”
蘇晚檸點了點頭,被眾人護衛著,坐進了中間那輛車的後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發出“哐”的一聲沉悶巨響,將外面所有的嘈雜和溼熱,都徹底隔絕。
車隊平穩地駛出機場。
蘇晚檸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
這裡和倫敦、和京海,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道狹窄而混亂,數不清的摩托車在車流中瘋狂穿梭,發出刺耳的轟鳴。
路邊是低矮破舊的建築,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青苔和雜亂的塗鴉。
穿著拖鞋的孩子們在泥水裡追逐打鬧,皮膚黝黑的男人們赤著上身,扛著貨物,匆匆走過。
偶爾,還能看到街角站著的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他們靠著牆,嘴裡叼著煙,懷裡抱著一把AK-47,眼神漠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貧窮,混亂,危險。
所有的一切,都帶著一種毫無秩序的、野蠻生長的原始感。
蘇晚檸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的真皮座椅。
她終於意識到,陸沉淵身處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地方。
這裡不是西裝革履的金融中心,不是可以用法律和規則解決一切問題的文明社會。
這裡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是一個,一句話說錯,一顆子彈打偏,就會沒命的地方。
是一個,真正生死一線的地方。
而那個男人,就在這個地方,連人帶車,掉下了懸崖。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她的腳底,瞬間淹沒了她的頭頂。
......
車隊最終在一棟戒備森嚴的白色建築前停下。
這裡不像醫院,更像一座軍事堡壘。門口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僱傭兵,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謝景行安排的安保負責人上前交涉後,大門才緩緩開啟。
蘇晚檸下了車,在兩名謝家保鏢的護送下,走進了這座位於戰亂之地的私人醫院。
醫院內部,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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