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巨大的狂喜和酸楚，在那一瞬間同時湧上心頭，衝擊著她的淚腺。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朝著眼前的老人，鞠了一躬。
“謝謝您，醫生。”
手術，被定在了第二天上午九點。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秦舟和手下的兄弟們，甚至偷偷買了啤酒，在醫院的天台上，遙遙地慶祝。
連醫院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鬆起來。
只有蘇晚檸，依舊守在ICU的門口。
越是接近黎明，她反而越是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手術前夜，總是最難熬的。
她坐在那把熟悉的椅子上，看著ICU裡透出的微光，一夜未眠。
首到天色微亮，她才起身，去旁邊的休息室裡簡單地洗漱了一下。
當她重新回到走廊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海外的加密號碼。
蘇晚檸的眉心，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
她走到走廊盡頭，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彬彬有禮、卻毫無溫度的聲音。
“請問，是蘇晚吟小姐嗎？”
“我是。”
“蘇小姐，您好。”對方的語氣客氣得像個AI，
“我是陸家的管家。我家老爺，陸震霆先生，想和您談一談。”
陸震霆。
這個名字，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蘇晚檸所有不安的源頭。
她知道，那個藏在幕後，將陸沉淵推向深淵的真正敵人，終於來了。
蘇晚檸握著手機，走到了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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