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在男人身後緊張的拽著男人的衣服。
這是怕我把人給吃了嗎......江淹在心裡半是調侃的想道,好奇的看著男人,不知道男人為什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先生,”男人開口但是禮貌的稱呼,“有句話,我覺得在這樣的分別之際,還是應該告知於你。”
先生?還以為他會直接開口叫施主......男人現在知道自己能聽懂他們的語言,江淹便只是略微頷首看著他。
男人的視線幽幽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的臉上,眼皮半垂,嘆息一聲道:
“你需要一直保持清醒,不然他們只會越來越多。”
說完,男人抬起一隻手豎在胸前,對他行了一禮,然後帶著小少年轉身離開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兩人往靠左的方向前行著,江淹一愣,還在回想剛才男人說的話。
“他們......越來越多......他們是誰?”
“清醒”一詞,讓他不自覺想到夜晚。
夜晚的時候,自己睡著,另一個“江淹”出現,算是處於不清醒的狀態......難道男人看出來我人格分裂的問題?提醒我一直保持清醒,可以抑制住另一個“江淹”的出現?
但如果控制睏意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而且他為什麼不用“他”,而是用了“他們”一詞。
男人的話實在太含糊,無法確定具體所指。
怎麼這裡的僧人不僅學習了教義,連說話含糊其辭的壞習慣也學會了......江淹揉了揉額角,沒有繼續想下去。
事情有輕重緩急,自己現在首先需要做的,是儘可能找到邊子明與老段,或者直接找到寄生源頭,又或者找到關閉入口的方法。
“對了,”江淹放下手,側頭問小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同時,他在地上簡單的畫了一下。
小黑看完,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抬頭看了看天:
“咱們邊走邊說吧,趁現在天氣好,多趕一段路,爭取今天就能抵達山洞。”
江淹自然沒有意見。
小黑照例走在前頭,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問晚上發生了什麼,只是如實回答道:
“昨天晚上我們本來都睡著了,然後我被尿憋醒,剛睜眼,就被您捂著嘴按住,然後你指指上頭,示意有巡夜者一直在頂上,我才聽見沉重的呼吸聲。”
小黑講述得十分詳細,似乎生怕遺漏了什麼細節:
“那是一隻大耳朵巡夜者,是我見過的巡夜者裡聽力最敏銳的,我們被發現了,然後您偷偷摸到地面上,把大耳朵巡夜者殺死了。”
大耳朵巡夜者......又是小黑根據巡夜者的外形特徵自己取的名字......江淹勾了下嘴角,覺得這樣形象的名字其實挺不錯,聽過名字以後,下次見到大耳朵的巡夜者,便知道它的優勢是聽覺了。
當然,巡夜者都只在夜晚出沒,是屬於另一個“江淹”的時間,自己恐怕是不會有機會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