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在衣服上仔細擦了擦手,尋求心理上的安慰。
江淹用手電筒的光大概掃過面前的一個個人。
現在躺在地上,已經沒有生命體徵的隊員們,基本都是原本身上就帶傷的,遇上黏液以後,根本防不勝防。
他避開還清醒著的隊員們往裡走。
因為空間狹窄,他還是不可避免的碰到旁邊人的身體,引得人立即應激似的就要做出攻擊舉動。
好在,他反應夠快,力量也夠大,可以輕而易舉的反制住對方。
好不容易走到邊子明身邊,他第一眼便看見了還被邊子明牢牢抓住胳膊的麥子。
麥子倒在地上,身體已經看不見任何活動起伏,面部已經被黏液糊住了,和其他屍體的死狀相同。
江淹伸手抓住邊子明的手腕,邊子明本能的反手就要把他的手甩開,好在他還算足夠的冷靜,問道:
“江同學。”
“是我。”江淹沉穩的開口,將邊子明的手從麥子的手臂扒下來,想了想,又把燈盞放到邊子明手裡,然後用力把邊子明拉起身。
邊子明緊緊的捧著燈盞,在如此的黑暗中,即使是一點光亮也能帶給人希望和安全感。
“麥子......麥子怎麼樣了?”邊子明猶豫著問道。
江淹瞥了地上的麥子一眼:
“不清楚,我又沒辦法看見,只是摸了兩下,反正沒心跳了......”
邊子明已經沒有多餘的心緒去分辨江淹語氣中的冷漠,沉默下來,迅速調整心情,回到組長的狀態:
“你靠著五感,是我們這些人裡,唯一還能自如活動的人,把大家先都集合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我們再走出洞穴。”
還沒開始工作,江淹已經覺得累了:
“好的,邊組長......”
“這個燈盞......他們要是掙扎,你知道的,大家現在都草木皆兵,不能冷靜的思考......你可以把燈盞放到他們手裡,溫度和光亮,以及大家都知道的封印物,可以大大緩解他們的情緒。”
江淹毫不留情的吐槽:
“我又看不見,如果放錯地方了怎麼辦。”
“沒關係,現在是特殊情況,即便你把人燙傷了,也不會有人生氣。”邊子明笑笑道。
江淹不置可否,耐著性子帶邊子明緩步往回走,先把邊子明放到老段身邊,然後又轉身回去,做“搬運工”。
確實如邊子明所說,隊員的情緒都十分應激,把燈盞塞進他們手裡以後,立刻起到了一定的安撫作用。
“你是......誰?”一個被江淹抓住胳膊的隊員緊緊握住燈盞,沙啞著聲音問道。
“我是江淹,江同學,小江......”江淹拖長語調回道。
對方順著他的力道,小心翼翼往前走,同時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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