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環顧周圍。
黑暗之中看不清情況,但他能聽見周圍逐漸多起來的說話聲。
教室裡大部分人都遇見了和任舒相似的情況,聽見了說話聲,說的應該都是和他們個人經歷有關的事情,就像任舒一樣,被“生死不明的姐姐”吸引著想要離開......
他們都在和看不見的人說話,什麼都看不見且聽不見的人則感到無比恐懼詭異,抓住想要離開的人。
教室內一時間又亂了起來。
倒是被嚇得不輕的小顧老師還記得身為老師的職責,不斷大聲提醒大家千萬不能放開同組人的手。
在一片混亂的嘈雜聲中,江淹突然感覺周圍的聲音在消失。
難道有這麼多人不知道規則的重要性,偏偏要冒險?江淹眉頭剛剛皺起,就發現眼前的安全提示並沒有減少。
——這表示並沒有人在真正的消失。
不過幾秒時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就連近處的人在他眼前也看不見了,只能看見一個在微微晃動的安全提示。
經歷過無數次此類場景的江淹甚至連內心都沒有半點波動。
——果然逃不過幻覺這一環。
只有黑暗,還不足以激發出人們內心完全的恐懼情緒,特別是還有像蔣警官這樣的人在鎮場和安撫情緒,教室裡並沒有發生真正的騷亂。
幻覺才是能夠徹底摧毀人理智的東西。
此時江淹眼中,整間教室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在一張課桌前,更詭異的是,他無法感知到剛才還和自己抓著手的人。
好在他能看見安全提示還在近前,代表任舒還在,只是他看不見,也感覺不到了。
“任舒?”江淹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得到回應,安全提示也沒有明顯的轉動移動。
說明任舒現在聽不見我說話......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如果任舒也陷入了相同的幻覺之中,看不見安全提示,他很可能忍不住到處走動找人......那就是違反規則,連帶著害死他們兩個人......江淹不自覺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
“就算看不見,聽不見,但實際情況並沒有改變......我現在保持動作不變,便是一直抓著他的手......即使我的力氣再大,把他的手捏骨折了,也不能鬆手......特殊情況必須要特殊對待......”江淹迅速想到了應對方法。
在他用力過後,面前的安全提示果然快速轉動,像是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代表疼痛是能傳達到任舒身上的。
任舒面對的情況應該和自己不同,這是一個好訊息......但願任舒只是能一直聽見一個不存在的人說話而已......江淹在心裡鬆了口氣,同時開始觀察周圍。
如果只是這樣,對自己倒是不會造成危險......就怕再出現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