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側身，抬手朝蜷縮在電視櫃旁的曉彤指了過去，
“就比如，她。你的好朋友，你的好閨蜜，也是司政和的情人之一。不過他們倆的關係和你們不一樣。你是被他這隻老狐狸一步一步騙進籠子裡的獵物，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裡，連被賣了都還在替他數錢。而她……”
寧池的目光落在曉彤那張蒼白而扭曲的臉上，
“他們倆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司政和需要一個年輕漂亮、順從聽話的女人來滿足他的佔有慾，而曉彤，她需要一個能給她資源、給她庇護、給她在這個社會上往上爬的階梯的男人。
他們誰也沒有愛過誰，只是彼此利用，彼此算計。”
“勝楠，你不要相信她說的鬼話！根本不是這樣子的！”
司政和轉過身，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冤枉之後的急切和委屈，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靠近孟盛楠，卻又在她的目光下停住了腳步，
“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我沒有利用過你，從來沒有！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包括我的命，只要你願意相信我！”
寧池冷笑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輕輕一掃，
“好啊，那你把命給他吧。好巧不巧，我剛好會那麼一點點復活之術，不過需要用你的命來換她的命。你剛才不是說願意為她去死嗎？那現在就換吧。”
司政和的臉刷地白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膝蓋窩撞上沙發邊緣，整個人跌坐下去，
孟盛楠看著他縮在沙發裡的樣子，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不需要再問，不需要再等他從嘴裡擠出什麼解釋，那個後退的動作，那雙躲閃的眼睛，那兩隻死死攥著沙發墊子的手，己經把他所有的答案都寫在了上面。
更何況，寧池是把她從器材室裡帶出來的人，是給了她護身符讓她不被曉彤陣法所傷的人，是沒有任何理由騙她的人。
“政和，”她的聲音很輕，
“寧小姐說的都是真的，對嗎？你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那天晚上不是巧合，那些灌我酒的人是你的朋友。
你後來的愧疚是裝的，表白也是裝的，你說要離婚娶我，也是裝的。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我就是那隻被你一步一步騙進籠子裡的獵物，是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勝楠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可以發誓！”司政和從沙發上彈起來，舉起三根手指，
“我司政和對天發誓，我這輩子真的只愛過你一個人，我從來沒有……”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頭部，整個人劇烈地晃了一下，閉上眼再重新睜開，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貪婪和得意。
“我司政和，就是看上了你年輕漂亮的！就是想嚐嚐鮮，怎麼了？
你們這種窮地方出來的女孩子，給點小恩小惠就感激涕零，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睡了還不用負責任，多划算啊！
你以為你是什麼？你不過是我手裡最好騙的那一個罷了！我跟你師母沒感情是真的，但我跟你也沒感情，我對你說的每一句情話，都是騙你的。
我就是把你收進我身邊，想讓你心甘情願地和我在一起，等我稅夠了再找個理由甩了你，反正你也不敢鬧，你這種性格的女孩子最好打發了！”
司政和的話還在繼續往外蹦，他臉上的表情己經徹底失控了，一邊用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一邊那些骯髒的、齷齪的、被他藏了幾十年的真話卻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身體在拼命地掙扎，但嘴巴卻完全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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