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乖，”司小軍低下頭，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女兒的小腦門，
“你先跟這位姐姐出去玩一會兒，爸爸跟你保證，很快、很快就會去接你的，好不好？
等爸爸跟叔叔說完話，下午就帶你去遊樂場，坐你最喜歡的旋轉木馬，還要吃草莓味的棉花糖，好不好？”
司南從司小軍的胸口抬起頭，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真的嗎？拉勾！”
司小軍鄭重地伸出小拇指，和女兒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晃了三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司南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鬆開揪著他衣領的手，把大拇指認真地按在司小軍的大拇指上，用力按了兩下算是蓋了章，然後轉過身朝陳之凡伸出兩隻小短胳膊。
陳之凡笑著把她接過來抱在懷裡，掂了掂這個軟乎乎的小傢伙，
“走吧小公主，姐姐帶你去外面看警車，那個警燈可漂亮了，一閃一閃的。”
等陳之凡抱著司南出了接待室，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司小軍臉上那種哄孩子的溫柔笑意便慢慢收了起來。
他靜靜地坐了幾秒，抬起頭看向沈問期，平靜得出奇：
“沈隊，我爸和曉彤，他們這情況，大概會怎麼判？”
沈問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
“判刑是法院的事，我只負責偵查和取證。不過就目前的證據來看，你父親涉嫌濫用職權罪和強勾罪……這兩項罪名一旦成立，數罪併罰，刑期至少是十年起步。
曉彤涉嫌故意殺人罪，且作案手段極其殘忍，依法最高可判處死刑。”
司小軍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震驚或悲痛的表情。
他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淡的冷哼，
“哼。遲早的事。他們早就該進去了。”
沈問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司先生早就知道？”
“他們手上還有命案，還是以這麼殘忍的方式，這件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司小軍道，
“只不過曉彤和我爸之間的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面空白的警徽上，
“不過想必沈隊對這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事也沒什麼興趣，我就不多說了。”
沈問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以他的職業習慣，這種涉及嫌疑人家庭關係的陳述並不是審訊的重點，但他心裡忽然閃過寧池的臉，那個坐在器材室裡託著腮、聽得津津有味的姑娘，大概會對這段故事充滿好奇。
他把這點心思壓下去，面上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從容，
“司先生，你父親的事，我作為辦案人員不便置評。但同為男人，有些話我雖然不擅長說，但能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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