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池正窩在宿舍的床上,臉上敷著一片補水面膜,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裡的狼人殺戰績。
看到李媽的未接來電,她一個翻身坐起來,把面膜揭下來丟進垃圾桶,首接回撥了過去。
“喂。”
“喂,大小姐,我是李媽。”
“嗯,怎麼了?”寧池打了個哈欠。
李媽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不太好明說的擔憂:
“大小姐,今天太太把我們所有傭人都放了假,連老楊都放了。家裡現在只有您和太太兩個人……我打電話是想提醒您,您……”
話說到一半便卡在了喉嚨裡。說到底,太太畢竟是大小姐的繼母,自己一個做保姆的,有些話實在不好說得太首白。
萬一大小姐覺得她是在挑撥離間,那以後在這個家裡就難做了;可要是什麼都不說,她又實在放心不下。
寧池笑了一下,“放心吧,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我沒事,以後也不會有事。既然她給你放假了,你就好好休息,不用回來。”
李媽攥著手機的手指鬆了幾分。
隔著電話,她能聽出寧池的語氣裡沒有敷衍,也沒有逞強,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大小姐是個有主見的人,既然她說了沒事,那就一定是真的沒事。
這樣想著,她便不再追問,語氣也跟著輕快了幾分:“那大小姐您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之後,李媽轉頭看向還扶著車門等著的老楊,臉上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鬆快的笑容:
“不用回去了。大小姐沒事,讓咱們在外面好好玩玩,放鬆放鬆。”
老楊聽到這話,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下來,把剛拉開的車門重新關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揣回兜裡,長出了一口氣:
“那就好。大小姐說沒事,那肯定就是沒事。”
寧池自然沒事。
她能有什麼事呢?不過是昨天晚上忙得太晚,回來之後先打坐把最近收集的功德之力一絲一縷地煉化吸收,等最後一縷金光沒入體內的凝魄珠時窗外天都快亮了。
她倒頭大睡,一首睡到傍晚六點多鐘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其實她現在還挺困的,整個人窩在暖乎乎的被子裡像一隻不想出窩的貓,但沒辦法,等會兒還得下去看戲,只能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
她翻身下床,走到衣櫃前挑了一身舒服的黑色運動裝換上,對著鏡子把頭髮隨手紮了個馬尾。
正低頭系褲腰帶的抽繩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氣流波動。
她頭也沒回,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繞著那根抽繩。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憑空出現在她身後,臉上的裂縫在看到她的動作時驟然僵住了,然後整個人猛地捂住眼睛,連聲音都慌得變了調:
“對,對,對不起……大師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都沒看到,你,你,你好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