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澤川站起身,把鑰匙收進口袋,臉上還掛著那副和氣的笑:
“那可不太行。隊長讓我把你帶回局裡,他還有事要問你。”
一聽這話,寧池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有沒有搞錯啊?我就是一個大大的良民!我不過是來商場逛了下街,回家晚了一點,有必要這樣抓著我不放嗎?”
她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我爸爸還在家裡等我呢,他身體不好,知道我這麼晚還沒回去,肯定急壞了……你們警察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嗎?怎麼淨欺負老百姓啊……”
曾澤川看著眼前這個小白兔似的小姑娘,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幾道黑印子,眼眶紅紅的,委屈得像是隨時要哭出來,心裡不由得軟了幾分。
他撓了撓頭,語氣也放柔了:“那個……你別哭啊。沈隊就是有些情況想了解一下,問完就讓你回去了,不會怎麼樣的。”
寧池吸了吸鼻子,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那你能不能現在就問我?我什麼都告訴你,我不想再去警局了,那兒多嚇人啊……”
曾澤川猶豫了一下。
沈隊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很急,只說讓他來萬寧商場樓下接一個人帶回局裡,別的什麼都沒說。
這人到底犯了什麼事,他也不知道。
但沈隊親自開口要帶回去的人,肯定不是普通“迷路”那麼簡單。
“這個……”他搓了搓手,有些為難,
“沈隊交代的事,我也不能擅自做主啊。要不你先跟我回去,等沈隊問完了,我保證親自送你回家,行不行?”
寧池見他油鹽不進,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臉上卻更加委屈了。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們這些警察,就知道欺負人……”
曾澤川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蹲下來,語氣溫和:“別擔心,就是例行問話。你要是真沒什麼事,問完就讓你走了。走吧,車在那邊。”
他站起身,往路邊停著的那輛警車走去。
走了幾步,發現寧池還站在原地沒動,回過頭來看她。
月光下,那個小姑娘縮著肩膀站在水管旁邊,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全是灰,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
曾澤川嘆了口氣,又走回去,
“行了,別委屈了。等會兒到局裡我給你倒杯熱水,暖暖身子。”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沈問期推開門,手裡提著一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和兩杯豆漿,精神抖擻地走進辦公室。
然後他就看見了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曾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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