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那袋早餐裡拿出那杯熱豆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又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小口，動作慢得像是故意在磨蹭。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在偷偷看她，又偷偷看沈問期。
曾澤川終於忍不住了，湊到陳之凡耳邊，壓低聲音說：“你看沈隊那耳朵……”
陳之凡看了一眼，沈問期的耳朵尖確實紅了。
她端起咖啡杯，擋住了嘴角的笑意。
寧池正慢悠悠地喝豆漿，餘光瞥見曾澤川那副憋笑憋得肩膀首抖的樣子，忽然放下杯子，衝他甜甜一笑：
“你好呀，昨天晚上帶我回來的警察叔叔。”
曾澤川又一口噴了出來，嗆得首咳嗽，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嘴。
他抬起頭，對上寧池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沈問期那張冷得能結冰的臉，尷尬地招了招手：
“那個……那個……嫂子好。”
“嘿嘿——”寧池笑出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笑容得意極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資料夾從對面飛過來，不偏不倚地砸在曾澤川腦袋上。
“啪”的一聲，曾澤川捂著腦袋“哎呦”叫了一聲。
“話這麼多，”沈問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曾澤川縮了縮脖子，把資料夾撿起來，小聲嘟囔：
“忙完了……也不是很忙……”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把臉埋進資料夾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還在偷偷往外看。
寧池捂著嘴偷笑，正要再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警察探進半個身子，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落在沈問期身上：
“沈隊，外面來了一位女士，說是您妹妹。”
沈問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把拉起寧池的手腕就往外走。
寧池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豆漿差點灑出來：
“哎哎哎，你幹嘛呀？我還沒吃完呢！”
沈問期沒理她，拉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寧池小跑著跟上，回頭衝辦公室裡的曾澤川和陳之凡揮了揮手：“我先走啦，下次再聊！”
曾澤川從資料夾後面探出頭，也揮了揮手，被陳之凡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刑偵隊大樓外面，停車場入口處，沈峙瑤正站在門口，時不時踮起腳往裡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下面是白色的闊腿褲，頭髮紮成一個高馬尾，整個人利落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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