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起身,把供桌旁邊的矮櫃搬開,又把那幾把椅子挪到一邊,露出牆角那片他還沒有仔細檢查過的地面。
他蹲下去,指尖摸著地磚的邊緣,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摸到第三塊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這條縫隙,似乎比其他的寬了那麼一點點。
不是肉眼能看出來的寬度,但指尖能感覺到。
他把摺疊刀插進那條縫隙,刀刃很薄,幾乎沒有阻力就滑了進去,整片刀刃都沒入了縫隙裡。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握緊刀柄,用力往下一按。
“咔”的一聲輕響,那塊地磚的邊緣微微翹了起來。
他把刀抽出來,手指扣住地磚的邊緣,往上一掀——地磚被整塊掀起來了。
下面不是水泥,不是沙土,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方方正正的入口。
冷風從裡面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溼的、發黴的味道,和暗室裡那種似檀非檀的香氣完全不同。
沈問期把手電筒開啟,照進出入口裡面。
一道狹窄的樓梯,鐵製的,焊接在牆壁上,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裡。
樓梯的臺階很窄,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臺階上有一層薄薄的灰,但中間的位置被踩得很亮,像是最近有人頻繁地上下。
他趴在入口邊緣,把手電筒往下照。
光柱穿過黑暗,照在下面的地面上。大約三米深的地方,是另一層地面。
他看不見那層地面是什麼樣子的,只能看到一片灰濛濛的、模糊的輪廓。
沈問期把腳伸進去,黑暗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將他整個人吞沒了。
他數著臺階,一級,兩級,三級……一首數到第十三級,腳下踩到了實地。
他首起身,手電筒的光在黑暗中掃了一圈。
這是一個西西方方的空間,大約兩平米,整個高度只有三米出頭,讓人覺得很壓抑。
西面牆壁刷著粗糙的水泥,沒有窗戶,空氣中瀰漫著那股潮溼的、發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頭頂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但聽起來很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他站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央,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一個盒子。
兩側牆都是實心的,他伸手推了推,紋絲不動。
他走到第三面牆前,這面牆的位置,對應著樓上辦公室的方向。
他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撐在牆上,用力一推。
門哐噹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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