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老陸目光有些複雜,寧池是他從鄉下接回來送到酒店的。
那天接回家裡時他本來要親自去,臨時有事,換了別人。
所以可以說這群人裡面,他和寧池才是待的最久的,從鄉下到雲城,八個小時的車程,全程跟著。
那時候的寧池,安安靜靜地坐在車後座,低著頭,不說話,整個人像是縮在角落裡的一團影子,存在感低得幾乎讓人忽略。
可這兩天,他看到的寧池,和那天在路上的那個影子判若兩人。
敢跟寧淮山頂嘴,敢當著周婉容的面脫掉外衫,敢拿寧見月的照片堵寧淮山的嘴,這種變化,不是一天兩天能裝出來的。
他在寧家做了快二十年管家,又兼任寧淮山的司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他最大的本事不是開車,也不是管賬,而是察言觀色。
一個人是真是假、是善是惡,他看幾眼就能摸個八九不離十。
可眼前這個寧池,他看不透。
從她回來的第一天起,他就看不透。
她的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在鄉下吃了十幾年苦的人;她的舉止太從容了,從容得不像是一個剛被父親接回來、連豪門禮儀都不會的鄉下丫頭。
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隨意,卻像是早就計算好了的。
老陸收回目光,聲音沉了幾分:“不管怎麼說,打個電話又不費什麼事。萬一呢?”
李媽的手抖了一下,像是被這話點醒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圍裙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兒子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起來,那頭鬧鬨鬨的,能聽見遊戲機的音效和小孩子的尖叫聲。
她兒子的聲音從嘈雜的背景音裡擠出來,帶著幾分不耐煩:“媽,什麼事?”
李媽的聲音發緊:“小虎呢?小虎在不在家?”
“小虎?不在啊,吃完飯就跑出去了,說去找同學玩。怎麼了?”
李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你快去鎮子東頭那條小河找找,快去!”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媽,你怕不是當保姆當糊塗了吧?找什麼找,我都說了他去他同學家玩去了,張美就在他同學對門家裡打牌,她看著呢。”
“你先不要管那麼多了,你聽我的,趕緊去把虎子找回來,他今天晚上有危險!”
柱子此時正拿著手機在推水晶,耐煩的隨意附和了一聲,“行行,好,我知道了,先不說了,我有事。”
柱子掛了電話,他媳婦張美正好推門進來,手裡還拎著打牌的小包,嘴裡哼著歌,看起來贏了幾塊錢。
“虎子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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