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乾澍愣了一下,連忙去換鞋喊道:
“你慢點啊!別摔了!”
樓梯口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姚乾澍的心沉了下去,他瘋了一樣地衝下樓。
一樓拐角,他看見了楊夢萍倒在地上,頭上全是血,黏稠的血從她的頭頂湧出來,順著她的臉往下淌。
她的身旁,散落著幾塊碎裂的水泥塊和一根鏽跡斑斑的鐵管。
那是三樓陽臺外側的裝飾簷,年久失修,不知怎的突然脫落了,正好砸在她頭上。
“夢萍!夢萍!你醒醒啊!夢萍!”姚乾澍撲過去,跪在地上,把楊夢萍的頭抱在懷裡,手忙腳亂地去捂她頭上的傷口,怎麼都止不住。
一樓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探出頭來,看見倒在地上的楊夢萍和滿地的血,嚇得尖叫了一聲,連忙跑出來,
“老姚?這——這是怎麼回事?快快快,叫救護車!”
她轉身衝回屋裡,抓起手機撥打120。
姚乾澍跪在地上,抱著楊夢萍,腦子裡一片空白。
在一片混亂和嘈雜中,他忽然聽見了一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又像是首接在他腦海裡響起的。
“快,往旁邊挪一挪。”
是白天的那個小女生。
姚乾澍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他抱著楊夢萍,拼盡全力往旁邊挪了一米。
“轟——!”
一根更粗的、更長的鐵管從三樓墜落,狠狠地砸在他剛才跪著的地方。
水泥地面都被砸出一個白印,如果他剛才沒有挪開,那根鐵管會砸在他的頭上,連同他懷裡的楊夢萍一起,兩個人,一個都活不了。
……
“叩叩叩——”
“請進。”
沈問期等到孫德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大大的“為人民服務”幾個字。
孫德山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抬起頭,看見沈問期,笑著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其中一把椅子。
“問期,你來了。來,快坐。”
另一把椅子上還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警服,肩章上的警銜不低,背對著門口,坐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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