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池轉過頭，看著寧淮山的側臉，
“嗯，好的，爸爸。”
寧淮山“嗯”了一聲，像是在刻意找話題：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那附近有一家商場還不錯，裡面你們女孩子喜歡的那些東西都有，什麼逛街啊、買衣服啊、首飾什麼的。你可以去看看，有喜歡的就買。”
寧池低下頭，“嗯，好的，謝謝爸爸關心。家裡周姨己經幫忙買了不少衣服首飾，我也穿不了那麼多，而且……那些東西太貴了，我……我也買不起。”
寧淮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前幾日你周姨出事之前，沒有給你生活費嗎？”
寧池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臉懵懂，像是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生活費？什麼生活費？”
寧淮山看著她那副樣子，搖了搖頭，
“沒什麼，雲城不比鄉下，需要花錢的地方多。你現在回了寧家，是寧家的大小姐，該花的地方要花。人情往來、社交應酬、穿衣打扮，這些都需要錢去打點。你沒錢了，可以找爸爸要。”
寧池，“不用的，爸爸。我不需要花什麼錢。爸爸賺錢挺辛苦的，我……我不想給爸爸添麻煩。”
寧淮山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懂事和體貼的臉，和小心翼翼的眼睛，心裡湧上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愧疚。
他伸出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寧池面前，
“這張卡你拿著。每個月我會往裡面打一百萬，不夠了再找我。密碼是月月的生日。”
寧池接過銀行卡，捏在手裡，低著頭。
寧淮山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那聲“謝謝”，偏過頭看向她。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寧淮山愣了一下，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密碼是月月的生日。
他給了她一張銀行卡，給了她每個月一百萬的生活費，可密碼卻是另一個女兒的生日。
她也是他的女兒，她也是寧家的大小姐，可她的生日是什麼時候？他記不清了。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訊息。
她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鄉下待了十幾年，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過年，一個人過生日。
沒有人記得她的生日，沒有人給她買過生日蛋糕，沒有人對她說過“生日快樂”。
她心裡不好受，是正常的。
寧淮山輕咳一聲，“還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晚宴了，到時候爸爸會把你正式介紹給圈子裡的長輩們認識。
你不用擔心，禮服、首飾、造型這些，爸爸都會派人給你安排好。你只管漂漂亮亮地出席就行。”
寧池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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