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錯了。”
陳之凡走到白板前，從沈問期手裡接走那根黑色記號筆，在“趙明策”三個字的下方，拉出一條新的分支，一邊寫一邊說，
“趙明策的家才是真正的第一案發現場。根據現有的線索，可以基本上還原出當天晚上的時間線。”
她頓了頓，像是在腦子裡把所有的碎片重新拼了一遍，然後開口了。
“當天晚上10點47分之前，兇手就己經來到了趙明策的家裡。”
“兇手進入趙明策家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找。他要找的是某樣東西，很可能就是趙明策與那些女人的合影。他找到了，並且在那之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選擇了藏匿。”
小何忍不住舉了下手，像上課提問的學生：“之凡姐，為什麼說他是在譚玉霖來之前就找到了照片？不能是之後嗎？”
“因為譚玉霖。”陳之凡轉過身來，用記號筆在“譚玉霖”三個字上畫了個圈，
“譚玉霖的筆錄裡說得很清楚，他到趙明策家的時候，屋裡沒有人，他翻遍了整個屋子，沒有找到趙明策和往琳的合照。
如果兇手是在譚玉霖之後才進來的，那合照就應該還在，趙明策自己不會把合照藏起來，他沒這個動機。”
“可譚玉霖沒有找到，不代表兇手也沒有找到啊。”張雅婷又說。
“對，所以關鍵在這裡……”陳之凡在白板上飛快地寫下一行字，
“兇手是在譚玉霖之前找到合照的。他找到之後，藏了起來，或者更有可能，首接取走了。所以譚玉霖翻遍整個屋子都找不到。之後譚玉霖離開，兇手繼續藏在屋裡，等著趙明策回來。”
小何眉頭皺成一團：“那譚玉霖進門的時候，兇手就藏在屋裡？”
“是。”陳之凡說，
“而且藏得非常近。近到譚玉霖翻箱倒櫃的時候，兇手可能就在隔壁房間，甚至就在同一個房間的暗處，聽著他翻東西的聲音，一動不動。”
“之後，趙明策回來了。”陳之凡繼續說下去，
“趙明策在回來之前，己經己經被譚玉霖揍過一頓了。所以他回家的時候，身上本來就帶著傷，體力也不在狀態。”
“趙明策到家之後，和兇手打了個照面。兩人在客廳裡發生了衝突。在打鬥的過程中，兇手推搡趙明策，兩人從客廳的沙發區挪到了靠近窗戶的位置，趙明策的身體先後撞擊了茶几的邊緣還有牆壁，以及那個單人沙發。”
陳之凡翻了一眼鑑定報告上附帶的那張現場照片，
“那個單人沙發在打鬥中被挪動了位置。在挪動的過程中，一張照片掉進了沙發靠背和坐墊之間的縫隙裡。”
周婉容抬起頭，看了一眼沈問期。
沈問期不置可否，聽得很認真。
“那張照片，是趙明策和楊琳的合照。”陳之凡說，
“技術處後來在沙發縫隙裡提取到了這張照片，這張照片能掉進縫隙裡，說明兇手不知道它掉下去了，或者他知道，但在打鬥中沒來得及取走。”
“趙明策本來就不敵兇手，他體力、反應速度都在低谷。而兇手從現場的痕跡來看，出手極為精準，每一擊都避開了骨骼，首接作用在臟器上。這種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趙明策在和兇手的打鬥中，最後被兇手以一種極為專業的方式控制住了。”
她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用手在自己的脖頸後面比了一個姿勢，“裸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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