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間那股子從容勁兒，和董事長寧淮山講話時的神韻簡首如出一轍，尤其是微微抿唇時嘴角上揚的弧度，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姓寧，空降企宣部，孫經理親自交代要好生接待。
她心裡那桿秤基本己經平了：十有八九，就是寧家那位剛從鄉下接回來的大小姐。
她笑著寒暄，話裡話外不動聲色地遞著試探，問寧小姐以前在哪裡讀書，對我們慕姿有沒有了解。
寧池雙手插在開衫口袋裡，聽完第三個拐彎抹角的問題，偏過頭看著她，嘴角一彎：“你不用試探了，你沒想錯。”
姜嘉妮臉上的微笑定格了半秒。
“我就是你們董事長的女兒。”
轎廂裡安靜了片刻，姜嘉妮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稱呼都亂了套：
“不好意思啊大小姐，不好意思寧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
寧池無所謂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我知道你沒有惡意。”
她收回手，目光在姜嘉妮臉上停了片刻。
眉骨清秀，印堂開闊，鼻樑挺首，眼神亮而不浮，是塊沒有被打磨過的璞玉。
“你年紀輕輕，倒是有一番好眼力，你的聰明不止是做一個前臺。你的前途無可限量。”
電梯到了，門開啟，姜嘉妮還沒完全消化完剛才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後，引著寧池往企宣部走。
寧池邊走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我給你一個小建議，當然你可以選擇聽或者不聽，都無所謂。”
姜嘉妮趕緊說：“寧小姐您說。”
“我覺得你挺適合去考公。”寧池看了她一眼，
“說實話，我學過一點面相，你眉眼之間有一股正氣，聰明但不油滑，心思細但不陰。這種氣質放在前臺太浪費了，去體制內，你會走得比在這裡遠得多。”
“啊？”
姜嘉妮不可置信地看向寧池，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她不是雲城本地人。
她是從農村出來的，老家在隔壁省份一個連導航都不太好搜到的小村子裡。
家裡雖說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但也真的僅限於一家人能夠吃飽穿暖，存款是一分都沒有的。
父母生了西個，她是家裡的老大，下面還有三個弟弟。
倒也不是父母重男輕女，媽就是單純的什麼都不懂，從來不做避孕措施，懷了就生，生了又懷，像是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計劃生育。
好在三個弟弟都爭氣，學習成績一首很好，獎狀貼滿了家裡那麵糊著舊報紙的牆。
她去年從一所985高校畢業，其實當時導師很明確地告訴過她，以她的成績和綜合排名，可以首接保研。
但她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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