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叔叔.....”張向陽拽著蘇烽的胳膊，一臉懇求。
“向陽啊，聽話。別鬧你蘇叔叔，他沒時間。”張雲霞靠在病床上，衝張向陽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張向陽卻站在了原地，固執地沒動，仰著小臉首首看向蘇烽。
“蘇叔叔，你晚上沒時間睡覺麼？”
蘇烽轉過身，順勢在張向陽面前蹲下，視線與他齊平。
“怎麼了向陽？”蘇烽柔聲問道，“需要蘇叔叔幫你什麼？”
“蘇烽，沒事兒，再有兩天我就出院了。”張雲霞趕緊打岔。
張向陽眼珠子轉了轉，看看陳遠川，又看看蘇烽。
他低下頭，湊到蘇烽耳邊，用氣聲說：“許奶奶打呼嚕太響了，我睡不著。”
許奶奶是張雲霞僱來的保姆兼月嫂，白天在醫院照料產婦嬰兒，晚上和陳遠川換班，回家裡照看張向陽。
“如果是這個原因，你可以和媽媽說。”蘇烽輕聲說。
張向陽搖了搖頭，又往蘇烽耳邊貼了貼，聲音更小了：
“我怕陳奶奶生氣，不照顧媽媽了。媽媽現在需要陳奶奶，小妹妹也需要。”
“你也可以跟爸爸說，讓爸爸陪你睡覺。”蘇烽說。
張向陽又搖了搖頭。
“媽媽喜歡爸爸陪著。有爸爸陪著，媽媽能睡的更安心，這是我偷偷聽到他倆說的。”
“所以，爸爸晚上得留在醫院陪媽媽。”
蘇烽看著他，溫柔地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張雲霞和陳遠川看著這一大一小蹲在牆角咬耳朵，不由對視一眼，跟著皺起眉頭。
“這倆人擱那嘟囔啥呢？”張雲霞納悶地抻著脖子張望。
“還能因為啥，你兒子有心事兒，現在只跟蘇烽說了。”陳遠川酸溜溜地嘟囔著。
“嫂子，向陽可能還不太習慣，要不，我和文熙把他領我家住兩天？”陸衛東站在一旁，插了句嘴。
“這......”張雲霞有點猶豫。
她大概是能猜到的，這麼大的孩子，離了媽晚上是要哭鬧的，認生又粘人。
“向陽......”張雲霞輕喚了一聲。
那倆人還蹲在那兒咬耳朵，誰都沒抬頭。
“張向陽！”張雲霞提高了嗓門。
張向陽一緊張，兩條小胳膊緊緊摟住了蘇烽的脖子，整個人都埋進他肩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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