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家裡肯定熱鬧得厲害。
黃小蘭彷彿聽到了鞭炮噼裡啪啦炸得震天響,人聲、笑聲、混在一起,嗡嗡地填滿了整個村子。
可這份熱鬧,好像跟黃小蘭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她從早上睜眼開始,心情就莫名地往下沉。
明明很久以前就知道今天家裡擺喬遷酒,但這股低落還是沒來由地湧上來,又沉又悶,堵在心口。
她知道這不全是思鄉,大概也和每個月那幾天的荷爾蒙波動脫不開干係。
她沒對任何人說,只是比往常更加沉默。
平靜地起床,平靜地洗漱,平靜地吃完了林薇端來的早餐。
那是按江溫言新方子調整的雞絲粥,熬得糯軟,一點中藥味都沒有,配上幾碟清爽小菜。
味道其實很好。
可她吃進嘴裡,卻覺得沒滋沒味。
……真該死。心情居然能糟糕到這種地步。
是因為太久沒吃辣、沒碰重口味的東西了嗎?
要不等會兒吃個小蛋糕?聽說甜的能讓心情好點。
她本來以為,今天又會像過去許多天一樣,重複著近乎刻板的日常:針灸,曬太陽,看點閒書,再整理整理那些枯燥的實驗資料。
把心底那些隱約的失落和莫名的煩躁,一點點壓下去、磨平。
然後,明天醒來,又是無事發生、風平浪靜的一天。
吃完飯,她便一個人躲到院子裡坐著,只想圖個清靜。
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那步子不緊不慢,卻不太像秦書文,也不像是別墅裡她熟悉的任何一個人。
黃小蘭下意識地轉過頭——然後,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眼前站著個……非洲版的古誠奕?
那人朝她走近幾步,聲音裡帶著她熟悉的、卻似乎帶有風塵的笑意:“怎麼,見到我都不高興?”
黃小蘭眨了眨眼,幾乎沒過腦子,話就脫口而出:“你……是古誠奕他哥?”
對方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曬成深麥色、幾乎透著黝黑光澤的臉頰,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咬牙切齒:“邊疆的風沙有多大,你會不知道麼?”
黃小蘭點點頭——她也是去過邊疆的。
視線卻還停留在他臉上,忍不住補了一句:“知道是知道……可你這老得也太離譜了。秦書文怎麼肯放你回來了?”
古誠奕笑了笑,同樣無奈:“我今天剛到的。哎,說了這麼多,口都幹了,也不見你給我倒杯水?我可是萬里迢迢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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