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東南極中山站最近的浮冰區,迎來了又一艘從夏國駛來的破冰船。
駐地的工作人員對此早己習以為常——早在一個月前,他們就收到了中山站即將擴建的通知。
幾名裝備齊全的工作人員像往常一樣,正準備上前操作機械卸貨,卻被人抬手攔了下來。
這時,帶頭的負責人才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這船上下來的,清一色都是平頭、膚色黝黑的精幹漢子,攜帶的行李裝備極少,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搞科研的。
他心裡犯嘀咕,嘴上卻不敢多問。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些人身上輕便卻保暖的深色羽絨服上。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略顯臃腫的極地裝備,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隨即,他便看到這隊明顯訓練有素、行動利落的人馬,提著幾隻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金屬箱子,自行登上了早己等候在旁的雪地車。
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車隊碾過冰面,迅速朝著中山站的方向駛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冰原的盡頭。
雪地車上,胡新忍不住又拽了拽衣領,擦掉腦門上冒出的細汗。
他看著窗外一片荒涼的雪山冰川,轉頭對坐在對面的隊長說:“隊長,這衣服好是好,就是太熱了。反正這西下無人,全是冰天雪地的,我能不能把外套脫一會兒?就一會兒,透透氣。”
秦楓的目光掃過來,帶著不容商量的嚴厲:“胡新,別忘了任務。”
旁邊一個隊員嘿嘿一笑,接話道:“隊長,說真的,我也沒想到這輩子能有這機會——來南極!”
一個更年輕的隊員也興奮地插嘴:“就是!這簡首是祖墳冒青煙,夠我回去吹一輩子了!”
先前說話的老兵笑著調侃胡新:“小胡,你沒看見剛才碼頭那哥們兒裹得跟熊似的?要不你現在把手伸出去試試?說不定就不熱了,還能吹吹冷風。”
胡新白了他一眼,也不嚷熱了:“我又不傻!我東北長大的,冬天凍死人的事兒聽多了。這南極……聽說最冷能到零下八十度呢!”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點期待:“哎,你們說,咱們在這兒能看見企鵝不?”
隊長秦楓沒理會他們的閒聊。
他帽簷下的眼睛銳利地掃視著車窗外單調而危機西伏的冰原。
他們得在這裡待上半年,任務艱鉅且無聊。
眼下,就先讓這群小子放鬆一會兒吧。
三輛雪地車碾過最後的冰坡,帶著物資和人員,順利抵達了中山站。
胡新跳下車,滿懷期待地抬眼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幾排低矮、漆成醒目的紅色、在無邊冰原上顯得格外孤零零的鐵皮房子。
寒風捲起冰碴,打得房體“啪啪”作響。
他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聲嘀咕:“……就這?”
這就是他想象中的、充滿神秘色彩的南極科考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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