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伍光明的嚴密指導和保護下,黃小蘭還是嘗試開了一槍。
巨大的後坐力遠超她的想象和手臂的承受極限。
槍托狠狠撞在她的肩窩,震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強大的衝擊順著槍身傳到手上,虎口一陣劇痛,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槍差點脫手。
她被古誠奕眼疾手快地扶住,槍也被伍光明第一時間接了過去,退彈、關保險,動作一氣呵成。
黃小蘭低頭看著自己止不住顫抖的手,虎口處己經明顯紅腫起來,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
她沒再逞強要求繼續,但疼痛和挫敗感之外,一種更強烈的好奇和探究欲湧了上來。
她若有所思地坐在旁邊的休息凳上,甚至沒怎麼理會旁邊急得團團轉、想立刻叫醫生的古誠奕。
她的眼睛亮得出奇,轉向旁邊正在仔細檢查槍支狀況的伍光明,問題像連珠炮似的冒了出來:
“伍教官,你覺得……這槍重嗎?對你來說呢?”
“剛才的後坐力,對你影響大嗎?”
“這槍用的什麼材料?你覺得……有沒有可能用別的材料?更輕、更結實,或者能更好分散後坐力的?”
“它的結構……有沒有最佳化空間?”
伍光明檢查槍支的動作,因為黃小蘭這串突如其來問題,停滯了那麼一瞬。
雖然他是機械手,但他不是研究員,不知道如何回答。
而黃小蘭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己經陷入了自己的思路里,眼睛盯著自己紅腫的手,又看看那把黑色的95式,開始自說自話般地分析起來:
“所以……只要改進了材質,讓槍身更輕、強度更高,整體重量就能降下來,後坐力傳導給人的感覺可能也會不一樣……”
“結構上是不是也能最佳化?讓力傳導更合理……”
“還有製造工藝……”
她越說聲音越低,眉頭卻越皺越緊,在腦子裡飛快地進行著各種複雜的計算和推演。
旁邊的古誠奕看著她這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連手疼都忘了的樣子。
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只能一邊催促軍醫快點過來。
等她從自己的思緒裡回神,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右手己經被潔白的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
黃小蘭抬起那隻被包好的粽子手,無奈地拍了古誠奕一下:“不就是有點紅腫嘛,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的?”
古誠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我知道你體質弱,但真沒想到能弱成這樣……醫生檢查了,說是軟組織挫傷,得好好養二天,不能用力。”
黃小蘭無所謂地晃了晃裹著紗布的手:“還好,沒什麼感覺了。”
比起手上的這點小傷,她腦子裡那點關於“材料”、“結構”、“最佳化”的念頭更讓她坐不住。
她一把拉住古誠奕,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急切:“走走走,快幫我找資料!我要知道現在這些槍用的都是什麼材料,具體的成分、效能引數、優缺點……越詳細越好!”
她還記得轉身,對一首沉默站在旁邊的伍光明認真地道謝:“伍教官,今天麻煩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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