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西年，及格萬歲，畢業了就扔。
誰知道有一天，這張被他姐嫌棄的文憑，居然能把他送進一個不用天天跑五公里的地方。
可如果到時候被退回來怎麼辦？
他偷偷看了一眼高興的班長和政委，沒敢把這話問出口。
政委高興地叮囑孟鈺好好幹。
幾天後。
孟鈺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揹包，拉上拉鍊，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快一年的宿舍。
床板還是硬的，被子還是豆腐塊，窗戶還是有點漏風。
但今天看著，忽然有點捨不得。
“孟子，好了沒？”門口傳來戰友的聲音，“車來了！”
“來了來了。”
他拎起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床，轉身往外走。
走廊裡，幾個戰友己經等著了。
平時一起訓練、一起捱罵、一起偷吃零食的那幾個，今天都站在那兒，看著他。
“好好幹。”一個戰友拍拍他的肩。
“別給我們丟人啊。”另一個說。
“有空發訊息。”
孟鈺點點頭，喉嚨有點緊，說不出話。
他快步走出宿舍樓，沒敢回頭。
車是一輛軍用吉普，草綠色，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人，看了他們一眼，只說了一句：“上車。”
孟鈺和另外三個人擠進後座，揹包堆在腳邊。
車發動了。
穿過營區的大門，駛上公路，然後越開越偏，越開越荒。
窗外的景色從田野變成山林，從山林變成更深的林子。
偶爾能看見幾棟房子，也都是灰撲撲的，不知道是廢棄了還是本來就沒人住。
“這……這是去哪兒啊？”旁邊一個新兵小聲問。
司機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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