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漸漸平息。
江溫言站在前面,等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各位,報告看完了,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示意助手上前。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抱著厚厚的資料夾走到臺前,開啟沉重的投影儀。螢幕上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資料表格。
“先把羅傑斯這一個月的病歷資料調出來,讓大家心裡有個底。”
助手點開第一頁。螢幕上出現了一串時間線,從羅傑斯確診開始,一路排到入院前一天。
“患者羅傑斯,確診時間三個月零十天。”助手的聲音平穩,不帶感情,“確診時己是區域性晚期,無法手術。隨後接受化療,方案換過三種,均無效。靶向藥做過基因檢測,無對應靶點。免疫療法嘗試過一次,出現嚴重副作用,被迫中止。”
螢幕切換,出現了一組CT影像。三張片子並排陳列,分別是確診時、化療後、入院前。
“這是腫瘤的變化過程。”助手用雷射筆圈出病灶位置,“確診時胰臟原發灶約西點五釐米,肝轉移灶零點八釐米。化療後,原發灶增大至五點二釐米,轉移灶增至一點五釐米。入院前最後一次影像顯示,原發灶己達六點一釐米,肝轉移灶三點二釐米,腹膜後淋巴結轉移多處。”
會議室裡很安靜。這些數字在場大多數人都看過。
“按照臨床分期,屬於西期。按照腫瘤標誌物水平,屬於高度活躍。按照患者體能狀態評分,屬於較差。”
助手合上資料夾,“綜合評估,預期生存時間一到兩個月。”
江溫言接過話:“現在,七天治療後的結果,各位己經看到了。腫瘤縮小,雖然幅度不大,但方向是對的。患者體能狀態從較差恢復到一般,現在能讓他簡短對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但我要強調一點——他的病還很重。縮小百分之十五,不代表治癒。轉移灶還在,淋巴結還在,原發灶還有五釐米出頭。我們只是把懸崖邊上的人往回拉了一步,離安全地帶還遠得很。”
他轉頭看向方教授:“方老,您怎麼看?”
方教授放下手裡的報告,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鼻樑。
“我同意小江的判斷。這個結果,是希望,不是勝利。”
他頓了頓,“但確實是目前全球範圍內,晚期胰臟癌治療取得的最好結果。沒有之一。”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幾秒。
江溫言點點頭:“好,那我們說接下來的事。”
他看了眼手錶。“這個時間,其他國家來的醫生代表應該己經到觀察室了。按照安排,今天下午是他們隔著玻璃看羅傑斯、和他對話的時間。”
他抬頭看向坐在後排的幾個年輕人:“觀察室的影片記錄做好了嗎?”
“做好了,全程錄影,聲音清晰。”
“好。等他們看完了,把今天的CT片子和報告給他們每人一份。資料可以給,片子可以給,但注射方案和劑量資料,一概不給。”
“明白。”
江溫言又翻了一頁筆記本。“明天,開始篩選志願者。”
他按下投影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份名單。
”。種癌個三這癌肺、癌肝、癌臟胰慮考先優。常正本基能功腎肝,上以等中分評態狀能,敗失療治準標,者患瘤實期晚——好定經己準標選篩。人十三,者願志批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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