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了幾個關鍵資料——股票在漲，趨勢線一路向上，數字跳動著，比上個月又高了幾個百分點。
“江醫生詢問，要開始第二批實驗了，您這邊有沒有特別的指示？”邱宇翻過一頁。
秦書文想了想：“告訴他，按他們的計劃來，我這邊沒指示。”
邱宇點頭，在筆記上記了幾筆，又翻過一頁：“水稻工程的陳教授聯絡您，說是有重要事情商談。他沒細說，但語氣聽著挺急的。”
秦書文沉默了一下：“他在哪裡？”
“海邊的南敏基地。”
秦書文思考片刻：“我們先去找陳教授，邊境暫時就不去了。”
邱宇愣了一下——要知道他們現在在華北的盆地，要去南敏基地幾乎和後面的行程是另外一個方向。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點頭應了一聲“好的”。
然後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下，又發了簡訊給其他人，讓他們馬上訂去海邊的票和車。
他翻過幾頁，拿出一大張寫滿名字的紙，遞過來：“這個是最近想約您見面的名單。”
秦書文接過，藉著窗外掠過的路燈燈光掃了一眼。
名字密密麻麻，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政府部門的，有企業的，有研究機構的，還有一些他根本沒聽說過的人。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名單放在旁邊。
邱宇又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個紅色的邀請函，雙手遞過去：“這是軍部發給您的邀請函。”
秦書文接過，細看起來。
紅色封皮，燙金字型，莊重而正式。他翻開，裡面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他看了兩遍，合上邀請函，鄭重地放進了口袋。
邱宇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繼續往下念：“……清源液己經到了第十二版本，暫時對核汙染無效果……”
他頓了一下，翻過一頁，聲音平穩地繼續：“輝騰電動車銷量己達十萬輛……
醫學專家己經有三十名答應留在夏國……
植物營養液十號效果驚人，上面準備明年一月一日公佈……
恆溫衣第七版本……暫不對外銷售……”
秦書文靠在座椅上，聽著邱宇一條一條地念。
那些專案他都很熟悉——有的己經做了好幾年，有的才剛剛起步，有的還在實驗室裡掙扎，有的己經走到了量產的門檻。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無數人熬夜加班、反覆試驗、推倒重來的日日夜夜。
邱宇唸完了，合上筆記本，轉過頭去。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低鳴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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