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媛終於問到了想聽的答案，心頭一軟，嘴角悄悄往上翹了翹，不再跟他鬥嘴，心滿意足地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被太太這番盤問，李涯只覺得渾身上下像脫了力一般，這在延安被發現了身份都沒有這般心驚肉跳！
次日，保密局
辦公室的木門被輕輕叩響，恰好蓋過窗外隱約的車流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涯正埋首於桌前的機密檔案，筆尖在紙張上頓住，眉頭緊鎖，沉聲應了句：“進。”
門軸輕吱一聲，餘則成緩步進來，腰桿挺得規矩，臉上是一貫溫和又無害的笑意。
“李副站長，有個檔案需要你過目一下。”
李涯頭也沒抬，伸手接過檔案，快速掃過幾行，筆尖落下簽名，動作乾脆利落。
餘則成站在一旁，等他簽完，才從口袋裡摸出兩張電影票，輕輕放在桌角，語氣平淡得像隨口一提：“朋友多給了兩張票，我和翠平今晚沒空，李副站長拿著吧，正好陪陪夫人。”
李涯本想隨口拒絕，但餘則成眯著小眼睛朝他笑了笑，一副很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這個表情讓李涯頓時警覺起來。
“我老婆翠平你也知道，看不來這些。前次看部外國電影，裡頭有親嘴的鏡頭，她臊得坐不住，沒等放完就硬把我拖出電影院了。”餘則成的話讓李涯眉梢一揚，竟真的低低笑了一聲。
“還是李副站長拿著吧，李太太是文化人說不定愛看這些呢。”餘則成這話簡直就是說到李涯心坎上了，能讓太太開心的事情他何樂而不為呢。
李涯抬眸看了看桌角那兩張電影票，終是沒再推辭。他抬眼看向餘則成，笑著接了話，“既然餘主任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李涯低頭看著桌上那兩張印著影院名字的票根，指尖輕輕一點，他和太太都沒有一起看過電影呢。
一想到顧媛昨晚又氣又甜的模樣，他心裡竟頗有幾分期待，這種一般都是男女學生戀愛時愛乾的事。
之前在青浦班唸書的時候，有些同窗下了課就約女生往電影院跑，他那時只覺得是浪費時間，一心撲在訓練和任務上，從未動過這類心思。
如今想來，那些被他視作無用的消遣，竟也藏著幾分溫柔滋味。
送走餘則成後，李涯幾乎沒有半分猶豫，伸手便抓起桌上電話，利落搖了家裡的號碼。
不多時，聽筒裡傳來顧媛輕柔的聲音：“喂？”
李涯喉結微動，語氣刻意繃得平淡，卻掩不住一絲不自然：“晚上不用準備晚飯。”
顧媛一愣：“啊？為什麼？”
“下班帶你出去。”
話說得簡短，沒提電影，也沒多餘解釋，彷彿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他本來想說晚上兩人出來約會的。可又覺得這話太曖昧了，這詞在舌尖轉了幾遍都沒敢說出口。
顧媛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輕快起來：“......好。”
李涯“嗯”了一聲，幾乎是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像是怕再多說一句，就暴露了心底那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