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事先再說,人家沒喊你去,你在這上趕著湊什麼勁呢!”顧景鴻怕自己太太去,李涯心裡會不樂意,平白多個人打擾他們夫妻溫存。
徐氏一聽這話,瞬間急紅了眼,攥著丈夫的手又緊了幾分,語氣裡滿是委屈與焦灼。
“什麼叫上趕著?阿媛如今懷了身孕,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我這個做嫂嫂的豈能坐視不管?”
徐氏接著發話:“你們男人哪裡懂女人懷孕的辛苦,只曉得坐享其成罷了。現在月份雖小,卻鬧喜嚴重,等到後面月份大了,阿媛說不定還得自己扶著肚子在灶臺燒飯呢!”
她說完就掩著帕子拭淚,顧景鴻聽太太這麼一講,彷彿己經看到小妹挺著大肚子在灶臺邊炒菜的樣子了,那肚子大的都頂著檯面。
顧景鴻知道是不能太寄希望於李涯,他每天那麼忙而且他還是個有本事的男人,更何況男人的心總是多變的。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他李涯難道真的能做到先前他所承諾的那些嗎,顧景鴻心裡升起了不安感。
他腦海裡全是小妹無助的樣子,心頭那點淡定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徐氏一般的牽掛。是啊,李涯身居天津站要職,整日周旋於權謀之中,連歸家的時辰都定不下,又怎能照料的好阿媛。
徐氏哪裡想到她的那番話竟能引起丈夫這麼多想法,只當他己經被自己說服。
“我明日先去給李涯打電話,你先彆著急。”顧景鴻拍著太太的手以做安撫。
第二日
“妹夫,不忙吧?”顧景鴻主動撥通了天津的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李涯幹練的聲音,背景裡隱約還有站內走動的聲響:“是大哥。我這邊還好,不算太忙。突然來電,可是有什麼事?”
顧景鴻沉吟了一瞬,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昨日阿媛的家書寄回來了,說她懷有身孕,我和你嫂子看了,都為你們高興!”
李涯對著大舅哥一首都是心存感激,感激他願意讓顧媛嫁給他,讓他在這波詭雲譎的亂世裡,總算有了一個稱得上是家的地方。
此刻聽得大舅哥道喜,李涯雖不善說那些溫情繾綣的話,但是原本幹練冷硬的聲線,不自覺地沉緩了些許:“勞大哥和嫂子掛心。”
“阿媛懷有身孕,我本想近日親自打電話告知的,但是她先一步寄了家書。”
顧景鴻在聽筒那頭輕嘆一聲,順勢說出了心底的盤算:“妹夫,我和你嫂子,高興歸高興,可更多的是放心不下。阿媛孤身一人在天津,身邊沒有孃家親人照拂,你又整日忙於站中事務,分身乏術。”
他頓了頓,思索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嫂子性子急,想的又多,執意要動身去天津照料阿媛。”
可他話音剛落,李涯沒有半分遲疑,當即就應了下來,語氣爽快:“大哥別這麼說嘛,嫂子擔心也是正常,她肯來天津我真是感激不盡。”
這利落的答覆,反倒讓顧景鴻愣了神。
李涯緊接著沉聲安排:“阿媛這幾日孕吐不適,總強撐著不肯讓我費心,請外人來照料終究不如自家親人貼心。大嫂過來,能好好照看她,我也能安心處理公務。我馬上幫嫂子訂票,到時候我派人去火車站專程接應。”
顧景鴻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連聲應道:“好,好!那就辛苦妹夫安排,你嫂子過去,只專心照看阿媛,絕不多事,不打擾你辦公。”
“大哥客氣了,都是一家人。”
又簡單寒暄幾句,兩人便結束通話了電話。守在一旁的徐氏立刻上前,滿眼焦灼地追問結果,顧景鴻笑著點頭,徐氏喜不自勝,當即轉身去收拾前往天津的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