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被他倆盯的身上發毛，把報紙放了下來，“都看我做什麼，我......我小時候也不怎麼淘，莫不是走種了。”
顧景鴻聽了他這話，就皺起了眉，說道：“就是隨了你們老李家的根，你小時候來我們家做客，不知道打碎了我們顧家多少東西呢。”
對於大舅哥的這些話，李涯深信不疑，嘴硬道：“這怎麼可能？”
正說著，倆孩子又“登登登”跑到他面前，拉著他的衣袖，“爸爸，爸爸，陪我玩。”
看著這倆孩子的臉，半點都沒有像太太的地方，他更是煩悶了。
當時太太懷孕的時候，他還覺得肯定是是一對閨女，兩朵金花啊！要麼就是一兒一女，這也是很好的。
但偏偏是兩個小子，李涯感覺家裡的屋頂都要保不住了。
“好吧，今天玩什麼呢？”李涯起身說道。
李涯無奈嘆了口氣，終究拗不過兩個黏人的小崽子，伸手分別牽住兩隻軟乎乎的小手。
倆小傢伙立馬眼睛發亮，一左一右拽著他往前扯，腳步踉踉蹌蹌，滿屋子都是清脆的嬉鬧聲。
“玩抓人！”
“爸爸是特務，我們是警察，我和二毛要來抓你！”
李涯聽完這話，只覺得氣血上頭，這倆小子天生是來克他的吧！
顧媛在房內聽到這話，趕忙走了出來，呵斥道：“說什麼渾話呢！怎麼好對爸爸說這種話，都給我回屋去。”
顧媛走到孩子身前，眉眼微沉，輕聲訓了兩句。
倆孩子立馬蔫了，耷拉著腦袋，攥著他衣袖的小手也鬆了半截，不敢再胡亂叫嚷。
大嫂連忙笑著打圓場：“小孩子在街上跟著別家娃學的胡話，哪懂什麼輕重，玩鬧罷了，別往心裡去。”
顧景鴻也跟著點頭，順勢解圍：“這陣子巷子裡的小孩，日日都在玩抓匪諜的遊戲，張口閉口都是這些，耳濡目染，難免的。”
顧媛在家裡一向是嚴母的角色，大哥大嫂是狠不下心來管孩子的，李涯就更不必說了，人到中年才有孩子，他也是個唱白臉的。
特務二字，在旁人眼裡是威懾，是官府的人，可落在他李涯身上，卻是半生的行當，是見不得光的底色，是旁人背地裡忌憚又唾罵的名頭。
“往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知道了嗎？”顧媛依舊板著臉。
兩個小傢伙縮著脖子，乖巧地點頭，齊聲道：“知道了。”
大嫂見氣氛沉悶，趕緊抬手揉了揉小孩子的頭髮，打圓場緩和氣氛：“行了行了，大毛、二毛都知道了吧，下次不好這樣了。”
“和舅舅去房裡看畫本吧，不淘氣了啊！”顧景鴻忙趕著孩子們進了房間，驅趕孩子的姿勢像是在趕羊進圈。
客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大嫂也趕緊收拾起地上散落的玩具。
這兩個孩子打小就皮，一刻也閒不住，說話沒輕沒重，哪裡懂得世道深淺。
顧媛緩緩鬆了皺起的眉頭，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不自覺落在李涯身上。
她比誰都清楚，方才那一句無心的玩笑，中傷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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