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或許他是打算趁這個機會把攝政王的身份徹底甩掉,從此以後只做戚容。
也有可能。
既然人家都不反駁,那他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他清了清嗓子,本想再罵兩句,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詞窮了——他罵得太多次了,能用的詞全用光了,搜腸刮肚也找不出新鮮花樣來。
他索性不再罵了,正色道:“你們明天就出發。上午諸葛修會送一百萬兩銀子過來,你們一併帶回去。”
“眼下正是汛期,赤河沿岸好幾個村莊的堤壩都不太穩,往年這時候總要淹上幾片莊稼。這筆錢拿去修堤,再給受災的村子補些過冬的口糧,應該還能剩下不少——軍餉也該發了,軍糧也該備些。”
裴燼野抬起眼,認真地看了姜清嶼一眼。
身在燕都,心卻全在大乾。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既然如此,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大乾需要你。”
姜清嶼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不瞭解諸葛修,他那個人多疑善變,我們三個要是一起走,他立馬就會覺得自己被耍了。”
“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眼下大燕還不能亂。你們兩個走,我留在這裡,這些日子我過得也挺滋潤——你不是說我胖了嗎?所以不用替我擔心。”
聽雪想了想,也覺得諸葛修如今確實不會傷害她哥。
他把姜清嶼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供著還來不及,哪裡捨得動。
她便點了頭,讓凝月、墨星和影一都留下來守著,沈天樞也還在城裡,隨時可以策應,安全上應該沒有問題。
至於她和裴燼野一起去“殺”裴燼野,這個安排既合乎諸葛修的預期,又便於行動。
但她真正的目的遠不止於此——
姜清嶼見妹妹沒有反駁,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盞,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裴燼野身上,忽然輕輕笑了一聲:“諸葛修手裡還捏著底牌,要讓他自己把底牌掀開,就得先‘殺’裴燼野。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我知道你們自有辦法——是吧,妹夫。”
“所以哥,他到底說沒說父母的下落?”聽雪趕緊轉移話題,生怕哥哥因為這件事又氣吐血了,他因為這件事情應該鬱結挺久了吧,還是不要再提起了。
姜清嶼表情淡定,“沒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三百萬兩銀子,能讓大乾百姓受益。”
“大燕現在是豐收時節,他們很快便會國庫充盈,大乾被裴天擎折騰得國庫空虛,從大燕這裡掏點也無妨。”
反正大燕也算敵國,敵國的銀子養大乾百姓,簡首完美。
裴燼野眸光微閃,姜清嶼名副其實的帝師!
“裴燼野可不好殺,你們要當心,殺了裴燼野以後,咱們就跟大乾徹底決裂了,屆時我們就是大燕的權臣了,真不錯吧妹妹,我們一文一武,權傾朝野。”
“還有妹夫,成為太醫院院首,光宗耀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