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騙了他,或許他們之間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像自己想保護他們一樣,戚容也是怕他的身份,保護不了他們。
她能理解的,他們之間只是一個小小的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回到姜府,已是深夜。
府內一片寂靜,只有廊下值夜的風燈在寒風中明明滅滅。
姜聽雪沒有立刻休息。她走進自己房間,關好門,從妝匣最底層摸出一枚特製的。不過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鐵哨。
這是聽雪樓內部,用於緊急聯絡同區域殺手的訊號器,吹出的聲音訊率特殊,常人難以察覺,但一定範圍內的聽雪樓中人,只要佩戴了相應的感應石,便能收到。
她將鐵哨湊到唇邊,運起內力,吹出了一段極其短促。尖銳。卻又低沉到幾乎無聲的旋律。
這是召喚凝月的特定暗號。
做完這一切,她將鐵哨收起,和衣躺下,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模糊的繡紋,靜靜等待。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窗外天色漸漸泛出魚肚白。
凝月沒有來。
姜聽雪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凝月不在京城?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又或者,樓主已經對她起了疑心,限制了凝月的行動?
她不能再等了。天一亮,她就得想辦法出城。
天色大亮。
姜聽雪換上便於行動的窄袖勁裝,將頭髮利落地束成高馬尾,正準備去找姜清嶼,用“想出去逛逛”。“散散心”之類的藉口暫時離京幾日。
剛走到姜清嶼居住的主院外,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
“快!快傳府醫!去請太醫!”
“血!大人吐血了!”
姜聽雪心頭猛地一沉,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內,只見廊下丫鬟小廝亂作一團,影一影二臉色鐵青地守在緊閉的房門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腥中帶著腐朽的氣息。
是毒。
而且是劇毒。
“怎麼回事?!”姜聽雪一把抓住影一的胳膊,聲音發緊。
“小姐!”影一見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聲道,“大人今晨起身後,用了半盞清茶,不到一刻鐘,便突然腹痛如絞,口吐黑血,昏厥過去!府醫看了,說是......是中了奇毒,他。他束手無策!已派人去請太醫署的幾位院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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