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聽雪那句“我把錦王殺了”,說得輕描淡寫,跟說“我今兒買了棵白菜”似的。
姜清嶼做好了很多準備,但明顯準備得不夠多。
聞言他渾身一激靈,首接跌坐在椅子下面,手肘撞翻了桌上的青瓷茶盞。
“哐當”一聲,滾燙的茶水潑了他半身,明紫色朝服下襬洇開一大片深色溼痕,還冒著熱氣。
“哥!”姜聽雪下意識上前一步。
“別動!”姜清嶼猛地抬手製止,聲音都破音了。
他撐著桌沿,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也不顧身上的茶水,就那麼首勾勾瞪著姜聽雪,胸膛起伏得厲害,像離了水的魚。
半晌,他臉上扯出一個極其怪異的笑,像肌肉抽筋似的。
隨即這笑容擴大,他竟低低地、壓抑地笑出了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哈……哈哈……聽雪,你、你這是拿哥開涮呢?”他邊笑邊搖頭,扶著桌沿重新坐下,試圖找回兄長和首輔的威嚴,可發抖的手指全出賣了他。
“錦王……裴燼澤,身邊光明面上的護衛就有皇家三十六天罡衛,暗地裡還不知道多少死士。”
“他本人武功雖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庸材。你怎麼殺他?在哪兒殺?夢裡?”
“而且你們無冤無仇的,你殺一個皇子做什麼?”
他根本不信。
或者說,不敢信。
刺殺皇子,抄家滅族的大罪!
哪怕錦王表面再不成器,那也是天家血脈!
妹妹怎麼會……怎麼可能……
姜聽雪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笑,看著他強撐鎮定。
等他笑聲漸漸歇了,臉上那點勉強的笑意也掛不住了,只剩蒼白的驚疑時,她才慢吞吞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被茶水打溼的書案上。
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溫潤無瑕,雕著五爪蟠龍,龍睛處嵌著兩點猩紅的寶石,燭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澤。
玉佩一角,刻著一個極小的古篆“澤”字。
錦王裴燼澤的貼身玉佩。
他出生時陛下所賜,從不離身。
姜清嶼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枚玉佩上。
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比身上的朝服還紫得嚇人。
。來起拈佩玉的溫雪聽姜著帶還塊那把才次幾,害厲得抖尖指,手出他
。能可的造仿無絕……字”澤“的二無一獨個那、工雕、地質,涼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