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巨石,竟無聲地向內滑開半尺,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陰冷的風帶著陳年塵土的氣息,從洞內湧出。
老管家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太子眼中精光爆閃,毫不猶豫,低頭鑽了進去。
甬道深邃,兩側石壁上,每隔數步便嵌著一顆龍眼大小、光華流轉的夜明珠,將長長的通道映照得一片朦朧柔和的明亮,恍如白晝。
光是這些價值連城的夜明珠,便己讓太子心頭狂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這還只是路引,那盡頭的寶藏,該是何等驚人?
他腳步加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向甬道盡頭。
那裡,一扇厚重的、泛著金屬冷光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無鎖,只有一個形狀奇特的凹槽。
太子嘗試著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他臉上非但沒有懊惱,反而掠過一抹更深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勢在必得的興奮。
一首跟在他身側、名叫郭明的侍衛更是激動得搓手,低聲道:“殿下,屬下敢拿人頭擔保,這門後的東西,足以抵得上半個國庫!”
“如今錦王殿下生死未卜,您作為長兄,替他守著這份家業,於情於理,都是應當應分!等您將來……”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不言而喻。
有了這筆潑天財富,暗中蓄養死士,打造一支只聽命於自己的金吾衛,又有何難?
太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他退後一步,揮了揮手,聲音在空曠的甬道里帶著迴響,冷酷而果決:“砸開。父皇有旨,任何可能藏匿線索之處,皆需徹查,不得有誤。”
“遵命!”
幾名孔武有力的侍衛立刻搶上前,掄起早己準備好的重錘、鐵釺,對著那扇看似堅不可摧的石門,狠狠砸下!
“砰!砰!砰!”
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甬道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石屑簌簌落下。
不過十數下,石門便在暴力的摧殘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向內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塵土稍散,太子第一個跨過廢墟,踏入石室。
然後,他臉上那志在必得、混雜著貪婪與興奮的笑容,瞬間僵住,凝固,然後寸寸碎裂,化作一片難以置信的空白,和驟然湧起的暴怒。
石室內,空空如也。
沒有想象中堆積如山的金銀箱籠,沒有琳琅滿目的珠寶光華,沒有卷軸泛黃的古董字畫。
只有光禿禿、冷冰冰的石壁,積著薄薄一層浮灰的地面,以及幾隻被巨響驚動、正倉皇竄向角落黑暗處的老鼠,發出“吱吱”的尖利叫聲。
刺目的空曠,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太子臉上。
“東西呢?!”太子猛地轉身,雙目赤紅,如同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盯向身後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的郭明,聲音因為極致的驚怒和失望而扭曲變調,“你說的金山銀山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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