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大乾百姓群情激憤,二皇子拓跋錦恆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額角沁出細密的汗。
大梁雖強,可這是在人家地盤上,那位攝政王的威名他早有耳聞——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真要鬧大了,他能不能活著走出大乾都是個問題。
春杏半邊臉腫得老高,說話漏風,可那股子火上澆油的勁兒半點沒減。她捂著臉,含含糊糊地嚷:“八公主,嫁不嫁可不是你說了算的!你若是任由這些賤民欺負我大梁皇子,等你到了大梁,有你受的!”
話音剛落,拓跋錦恆己經鑽進了馬車。
他撩開車簾探出半個腦袋,聲音都變了調:“春杏別說了,趕緊走!”
“走?”瑤知一把揪住春杏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她提了起來,“欺辱了我國公主還想走?”
春杏雙腳離地,拼命掙扎,扭頭朝馬車方向喊:“殿下!殿下救我!”
拓跋錦恆看了一眼她被揪住的狼狽樣,又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咬了咬牙,猛地放下車簾。
“春杏你堅持住,我去叫姐姐來救你!”
話音未落,他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車轟隆隆衝了出去,轉眼消失在街角。
春杏:“……”
她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她一首以為自己深得二皇子寵愛,是二皇子身邊最體面的人。
現在她才明白,那不過是因為從來沒遇上過真章。
一旦出了事,那位皇子跑得比誰都快。
她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脫身。
然而瑤知沒給她機會。
“說吧,”瑤知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冷笑,“你的目的是什麼?”
春杏瞳孔驟縮。
她怎麼會知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做得天衣無縫,連二皇子都沒察覺半分。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春杏慌忙搖頭,腫著的臉讓她看起來又可憐又可笑,“我以為我的簪子被八公主撿到了,是我錯怪她了,你們放過我吧……我可是大梁皇子的人,你們不能動我!”
瑤知的眼神陰惻惻地壓下來,聲音輕飄飄的,卻聽得春杏後背發涼:“大梁皇子的人?那更刺激了。”
春杏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個被裴昭昭稱為“嫂子”的女人——來之前她打聽過,裴昭昭的嫂子目前只有一個元王妃,據說是個溫柔賢淑的世家小姐。
可不是眼前那位看起來殺伐果斷的活閻王,那裴昭昭叫她嫂子?!她究竟是誰的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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