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繞著山腳蜿蜒而過,儘管飲水種植都需要這條河,河水依舊水清見底。
姜清嶼脫了鞋襪,捲起褲腿,一手牽著一個孩子下了河。
河灘旁河水不深,剛到盛晚的小腿肚,涼絲絲的,踩在光滑的卵石上很是舒服。
“舅舅,河蚌裡會有珍珠嗎?”盛晚蹲在水裡,小手在河底摸索著。
“會。”姜清嶼笑道。
盛晚眼睛一亮,摸得更加賣力:“那我要找一個最大的,送給孃親!”
姜清嶼轉頭看向盛淵,這小子正蹲在下游,手裡捏著一根小棍子專注地戳著水草裡的螞蝗,己經抓了好幾條,整整齊齊地碼在岸邊的一片荷葉上。
姜清嶼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忽然開口問道:“盛淵,你想做皇帝嗎?”
盛淵嚇得一哆嗦,手裡圓滾滾的螞蝗啪嗒掉進河裡,順著水流跑了。
他趕緊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舅舅我不想!”
“為什麼?”
盛淵撇撇嘴,重新找了條螞蝗戳起來:“我想當神醫。”
他的聲音低了些,看著遠處的山巒,小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認真,“要是我是神醫,我就能救活爺爺奶奶了。”
“也能治好所有人的病!”
“二狗娃的孃親也不會病死了,他就不會沒娘了。”
姜清嶼沒想到這孩子心裡裝的是這個念頭。
他看著盛淵低頭戳螞蝗的側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舅舅,我可以當皇帝嗎?”盛晚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一個大河蚌,雙手捧著舉得高高的,河水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
姜清嶼回過神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當然可以。”
盛晚歡呼了一聲,把河蚌抱在懷裡,挺起小胸脯,一字一頓地說:“那我要當皇帝!這樣我就能讓所有人都聽我的話。”
她頓了頓,認真地補充道,“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爹爹、孃親、舅舅、哥哥、奶奶,還有小舅舅了!”
“我要保護大家!保護所有人!”
姜清嶼嘴角微微上揚,“好!晚晚最適合當皇帝了!”
晚晚把河蚌抱著上岸,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舅舅,可是晚晚還不知道要怎麼當皇帝。”
姜清嶼心情極好,“你爹爹會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