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確實重,若是尋常大夫來治,怕是連三天都拖不過去。
可在他這裡,也就是多扎幾針的事。
他放下手腕,朝聽雪揮了揮手:“閨女,扛上你的贅婿,咱們回家。”
聽雪也不含糊,走上前單手一抄,便把那個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穩穩地扛在了肩上。
她另一隻手提起剩下那兩塊豬肉,瞥了她爹一眼,轉身便走。
姜雲酌收拾好豬肉攤,拎著東西跟在後面,父女倆一前一後回了家。
身後那群人還在議論紛紛。趙嬸嗑著瓜子首搖頭:“老薑家真是魔怔了,就喜歡好看的,也不挑點有用的。那後生看著都快死了,帶回去經得起聽雪折騰不?”
李嬸更是首接朝王二婆打聽起來,說也想給她家閨女挑一個,就是不知道剩下那幾個能不能便宜點。
聽雪和姜雲酌把人帶回家時,蕭明珠正往桌上擺碗筷。
她抬頭一看,自家閨女肩上扛著個血淋淋的男人,旁邊她男人還笑得一臉邀功,頓時氣得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我讓你挑個小夥子,沒讓你挑個快死的人回來!”
聽雪把人輕手輕腳地放進裡屋的床上,又打來熱水給他擦臉。
姜雲酌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二兩碎銀,雙手恭恭敬敬地遞到蕭明珠面前:“哎呀媳婦,這不是省錢嗎。一共才花了八兩銀子,喏,剩下二兩還給你。”
蕭明珠伸手接過那二兩碎銀,眉梢一挑,越看越不對勁:“這麼個將死之人花了八兩?姜雲酌,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私藏了?”
姜雲酌眼神一陣飄忽,猛地抓起自己的藥箱閃進裡屋,反手就把門拴上了,隔著門板丟下一句:“你問閨女,你閨女不會說謊!”
聽雪被蕭明珠拎到了堂屋裡,母女二人相對無言。
蕭明珠掂了掂手裡那二兩碎銀,問聽雪到底花了多少。
聽雪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一眼,面無表情地開口:“花了八百文,我付的錢。”
寧死爹爹不死女兒——孃親的燒火棍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蕭明珠咬牙切齒,把二兩碎銀往懷裡一揣,轉身便去灶房抽了根燒火棍出來,走到裡屋門前,一字一頓地道:“姜雲酌!你給我出來!又想私藏銀錢去買酒是不是!”
裡屋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翻窗的動靜,緊接著是姜雲酌遠去時留下的求饒聲。
聽雪站在堂屋裡,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去井邊打水。
天色漸暗,屋裡點起了油燈。
聽雪端著水盆走進裡屋時,床上的人還沒醒。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沾著血汙的面孔映得明暗分明。
她擰了帕子,動作不太熟練地替他擦去臉頰上的血痂。
擦著擦著,她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
這人長得,還真是好看啊。
突然,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西目相對,聽雪湊近他的臉,“醒了?”
——的蓋是不真還醫的爹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