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遭動盪平息,棕發狼人才小心翼翼抬頭,小聲提醒:“我記得…… 小祖宗最後是消失在第西層......”
“您說,她是不是去調查,畢竟她也是玩家......”
“算了......”
桑德里疲憊揉著眉心,滿心無奈,“通知下去,讓他們緊著點皮吧,遇到可疑的人類就先忍忍......”
“讓他們先別動手吧,等小祖宗出現再說......”
“是。”
......
桑晚雖然讓小守幫自己改換了容貌與周身氣息,但也沒有打算首接當個隱形人,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她不過是想放棄自己可能存在的特殊身份帶來的濾鏡,避開所有刻意的迎合與遮掩,親眼看看這艘遊輪最真實、未經篩選的原貌。
她長這麼大,什麼沒見過,怎麼會害怕呢。
小守也隨之變換形態,化作一頂簡約的鴨舌帽,穩穩扣在桑晚頭頂。
礙於偽裝限制,它無法開口說話,只能默默蟄伏,委屈巴巴地憋著,別提多難受。
相較昨日桑晚看到的生機勃勃,今日的西層甲板少了幾分鮮活,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死寂。
遊人依舊錯落散佈,有人倚欄曬太陽,有人閒坐欣賞海景,還有人慢條斯理享用餐食,一切看著平和如常。
可落在桑晚眼裡,這幅熱鬧景象虛假又僵硬,每個人的動作都透著刻意的違和,像被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
目光緩緩掃過甲板,她留意到圍欄旁的一處桌椅,那兩道身影格外眼熟。
桑晚稍作思索,刻意擺出一副警惕的模樣,時不時左右張望,腳步放緩,慢慢朝兩人靠近。
“龍,龍哥,我們…… 真的還活著嗎?”
狐狸環抱著雙臂,語氣滿是茫然與難以置信,還感覺到渾身都冒著刺骨的寒意,讓她不由發抖。
明明她選的這個位置是剛好迎著東昇的晨曦,海上日光澄澈,紫外線濃烈,應該會覺得暖融融的,甚至會覺得熱。
可她半點暖意都感受不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陰冷。
往日里,她格外注重護膚愛惜容貌。
可此刻,比起容貌會有曬傷,會黑,會變難看,她更恐懼另一件事。
狐狸怕自己分不清這刺骨的冷,是極致恐懼帶來的錯覺,還是…… 他們早己死掉,現在只是這艘船上的亡魂。
“應該是活著吧。”
龍哥緩緩收回搭在腕間的手,又用掌心貼緊胸膛,仔細感受胸腔裡平穩跳動的心跳。
有脈搏,有心跳。
他想,沒聽過死人還有心跳聲的,他們應該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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