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吐字如冰:
“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拔下來!我說到做到!”
林婉兒忙捂住嘴,另一隻手求助似的拉拉沈潤的袖子,泫然欲泣,
“夠了。”沈潤揮開林婉兒的手,“囡囡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也是,早說是我妹妹的人,平白讓我惹了囡囡生氣!走走走,趕緊別在這礙我妹妹的眼。”
林婉兒:“......”
沈囡囡看著他這番模樣,心裡又酸又軟。
她想,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哥哥活著。
不是戰死沙場,不是屍骨無存,而是活著,娶妻生子,兒孫滿堂,活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跟孫子孫女吹噓當年有多威風。
“好了,哥哥你先帶她下去吧,礙眼,我自己的人,我自己處理。”
沈潤咧嘴一笑:“行,囡囡說什麼就是什麼。”
便拉扯著眼睛通紅的林婉兒離開。
沈囡囡看著林婉兒那弱柳扶風似的身影,眼裡的殺意一閃而過,當日沒看清那個文官的樣貌,就暫且留你一些時日,到時候,我沈囡囡,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空地上,只剩下沈囡囡,和依舊跪在那裡的阿朝。
晨風吹過,帶著涼意。
沈囡囡這才覺得腳底冰涼,低頭一看,自己只穿了一隻鞋,另一隻腳的羅襪已經沾滿了灰塵和草屑,狼狽不堪。
方才跑得太急,竟絲毫未覺。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稍一鬆,湧上來的卻是後怕和虛脫。
差一點......就差一點。
“還跪著做什麼?”
她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點驕縱主子慣有的不耐與嫌棄,
“起來。”
阿朝沒動。
他抬著頭,看著她。
目光從她散亂的髮髻,移到她因為奔跑而泛紅的臉頰,再到她沾滿汙跡。形狀纖巧的足上。
那眼神太專注,太直接,讓沈囡囡剛剛平復的心跳又亂了起來。
“我讓你起來。”她別開視線。
他就那麼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沾滿泥汙的足上,停了一瞬。
然後,忽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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