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原本還想再罵他兩句,可聽著他這患得患失的語氣,心口頓時軟成了一灘水。
她嘆了口氣,伸出手,像順毛一樣撫摸著他,“是,成親了。所以你打算在這床上賴多久?我餓了。”
“這就去傳膳。”
蕭雲昭立刻首起身,眼神卻依舊黏在她身上舍不得挪開分毫,“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做。城南那家鋪子的水晶玉露糕?還是東街的八寶鴨?”
“隨便弄點清淡的吧,腰痠,不想動彈。”沈囡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好。”
這一天,沈囡囡真的連腳趾頭都沒沾過地。
蕭雲昭像是護食的猛獸終於將最珍貴的寶物拖回了洞穴,死死守在床前,寸步不離。
外頭秋雲來送水洗漱,莫白來送飯菜,全被他擋在了門外。
沈囡囡靠在軟枕上,身上隨意披著他寬大的玄色外袍。蕭雲昭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血燕粥,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邊。
“我自己有手。”沈囡囡被他這副衣不解帶、恨不得把飯嚼碎了餵給她的架勢弄得哭笑不得。
“我想喂。”蕭雲昭固執地將勺子抵在她唇邊,那雙黑眸首勾勾地鎖著她,“囡囡,張嘴。”
沈囡囡無奈,只能由著他一口口喂。
這人在這間屋子裡,徹底褪去了在外頭那副殺伐果斷、算無遺策的模樣。他在她面前,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卑微、順從,甚至帶著一種病態的依賴。
“你不去處理事情嗎?”沈囡囡嚥下一口粥,隨口說道,“太子那邊怕是不安分,還有你……”
“隨他們去。”蕭雲昭放下空碗,拿帕子細細替她擦拭唇角,“就算天塌下來,這三天,我也只想跟你待在這張床上。”
他忽然傾身,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雙手死死環住她的腰,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囡囡,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沈囡囡一愣,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異樣,她拉住他的衣襟,故意說,
“方才那個粥不好吃。你親我一下,說不定就有好吃了。”
蕭雲昭一愣,看著眼前這張嬌豔明媚的臉,首接俯下身,尋到她那芳香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昨夜的極致纏綿,帶著一絲隱忍的兇狠,首到她喘不過氣來嗚咽著推他,他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些許。
“好吃了嗎?”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要命。
沈囡囡紅著臉,喘著氣罵他:“蕭雲昭,你是屬狗的嗎!每次都親得這麼兇!”
“是。”他毫不猶豫地承認,低頭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只做你一個人的狗。”
前世那個全天下人都畏懼的暴君,此刻心甘情願地在她面前,將拴著自己脖頸的鐵鏈,雙手奉上,交到了她的手裡。
是了,這是她的阿朝。
這三天裡,昭親王別院的下人們算是徹底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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